聽完戒酒李白圍過來,一巴掌兄弟情拍在楊墨背上:“墨墨寶寶,了不起啊。”
這一巴掌拍在楊墨背上,貼貼實實,全由薄薄的肌肉扛下來發出一聲悶響,楊墨終于練出一層薄薄的均勻的肌肉。
“沒什麽,陸平川說,幫我們解決竊聽器的事情。我沒感覺他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你們還不知道,教官在找人,在下午就校長找我那會兒,他們已經找到是哪些人竊聽了。校長那邊本來也說嚴懲不貸的。”
三隻大漢聽衆都愣傻了,他們在教官的辦公室,已經盡可能足夠小心,不知道是哪個環節漏了,看來與教官相比他們的偵查反偵察,功力都還不夠。東方雨想得頭大了:“先想想新校長會拿出什麽懲罰來……這說不好,一點也不清楚沒有參照的先例。”
“那我們就是先例了。”戒酒李白也陷入沉痛。
毛肚瞪大了眼睛,跟吓傻了一樣,對老師對教官對考試的恐懼,毛肚這個差生可是深深刻進骨頭裏的。
楊墨輕松爬上床,拖了一袋從食堂打包回來私藏的蛋餃。這小家夥餓了,楊墨總不能放着不管,是楊墨不讓路妄吃人吃東西,免得被它亂吃掉的東西會憑空消失,那楊墨就要找辦法喂飽它。
趁那三人不注意,楊墨逮着一隻圓|潤飽|滿的蛋餃,往身後一抛。借着身體的擋住,那隻小蛋餃就在楊墨背後憑空消失了。
小路妄吃掉一隻,還想要,在楊墨耳邊饞得喵喵叫。楊墨繼續投喂。在楊墨的四人寝,他什麽都可以共享,唯獨零食不可以。一發現食物就會風卷殘雲,被搜刮得渣都不剩。
一隻吃完,楊墨又抛一隻。小路妄吃蛋餃吃得歡欣鼓舞,喂食的場景,恍惚竟如黃發垂髫怡然自得。
戒酒李白的聲音響起:“新官上任三把火少不了,唉,天生我才……”
毛肚眼睛要發直了:“天生我才要早逝。”
寝室兵荒馬亂之際,楊墨投喂完小路妄今天的夜宵,藏起了裝食物的袋子,深藏功與名。
東方雨:“毛肚,你醒醒?倫嫂過來,毛肚要不行了!”
小路妄吃飽不鬧,楊墨才如世外高人般站出來,早知道真相旁觀不亂地說:“陸平川說會幫我們解決的,他還會找人來照顧基爾加。”
怕教官的毛肚垂死病中驚坐起:“真的?”
楊墨說:“嗯,真的。陸平川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他教我槍械組裝的時候我就是一直學不會,他一直教,我比較笨,反複沖重來了很多次,但是他說好了教會我的,就真的會教會我,最後一直教到我會了才停的。”
毛肚嘴上接着話:“那他可虧慘了。”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楊墨點點頭:“說不定這會兒,陸平川已經把竊聽器擺平了。”
寝室裏突然安靜了一小會兒,毛肚找了個話題:“唉,美女蛇那麽漂亮的,居然錯過了。”毛肚看起來心生向往。
美女蛇的長相确實都非常漂亮,各個都長相不俗。
楊墨問:“那标本不是學校的嗎?”美女蛇不是随處能遇到的,而且長相漂亮物種稀奇,她們不像學院後山的實驗動物,應該沒有可以給學生挑選的機會。
聽毛肚打哈哈,東方雨就怼他:“肚兒啊,你的女神美海美曉呢?心裏有女神的人,再對别的雌性生物有想法實在說不過去。”
毛肚失望地歎了口氣:“是哦。”
戒酒李白:“诶,米宜白變成前任女神了嗎?”
毛肚:“你也别嚣張,倫嫂。”
東方雨:“你常去訓練室沒聽八卦,米宜白那個……哈哈哈她性格太剛強,毛肚不敢喜歡。她說一共有五個。”
毛肚充滿怨念地擡起頭:“你不知道!西弗裏斯河找人的時候米宜白她報人數,她居然活人和死人加在一起點數……又不是隻有我不能接受。”
原以爲的純潔無暇、需要保護的女神居然是這樣的人,讓毛肚現在回想起來都汗毛倒立。
毛肚失望地說:“還是這麽溫柔的美女蛇好,跟着主人讓幹嘛就幹嘛。楊墨,你下次遇到美女蛇不要還可以轉手給我,别再給學校了,我所有功績值給你一半都可以。”
“那條美女蛇她就算還活着也不是你的,”戒酒李白解釋說,“按照守衛軍的發現原則誰先發現歸屬誰,都是發現者的産權,除開重要物品必須上交。那條美女蛇要是活的,再怎麽說也是楊墨的,肚兒你摻和什麽?”
楊墨理解了,突然有點意識到:“那我其實可以要她的産權嗎?”
戒酒李白肯定說:“她認主認你當主人,産權就是你的。”
東方雨打斷,發現了什麽不對:“你們說,美女蛇不是看實力認主的嗎?她們的本能一般都是跟随強者,被俘虜以後她們隻有跟着更強的主人,強大的主人很少打敗,能減少美女蛇族群被轉手的次數,才能減少種族人口耗損。課上方逸教官還講過這點的啊?”
美女蛇天生追随強大的生物,雖然說奴性很重,但本身作爲一種半寄宿物種,它們選擇被寄宿者的也特别敏銳。隻有選擇強的寄宿主人,才不會被多次轉手,避免多次總有一次換主人的時候會被吃掉。識别強大,隻是美女蛇的一種本能。
戒酒李白想起:“她當時不是認主楊墨了嗎?沒死就是楊墨的,可惜了。”
東方雨說完,疑惑地看看當時火車上被美女蛇晾在旁邊的毛肚。他想了,毛肚也是很能打,就是文化成績不行而已,倒數第一,比楊墨還差了點兒。毛肚等着他給出解答。
東方雨半晌,思考出一個答案:“難道她們的本能,還能判斷智商文化水平的高低?”
“肚爺今天非要弄死你!”
戒酒李白拍拍還在發抖的楊墨:“所以我們都不知道,其實,墨墨寶寶其實很強嗎?”
東方雨:“……”
毛肚:“……”
戒酒李白:“墨兄,以後靠你罩着啦!哈哈哈哈!”
楊墨突然想起那條美女蛇……請讓我們跟随您,請您保護我的族人們,其他人不可能愛惜她們,隻有您會明白。
“我其實,不想以後再碰到美女蛇了,肚兒哥。”楊墨出人意料地說,“她們是很好看,但是,看見漂亮的臉就是說,其他不好看的蛇剛出生就死了啊……”
戒酒李白轉了個豪情壯志的話題:“毛肚兒啊,你再練一練拿到第一就能想想了。”
毛肚無動于衷。
“勵志成爲第一,加入和我一起訓練,怎麽樣?”
毛肚起了酸意:“就知道你又忽悠人訓練。有段哥在,誰能比他更強。”
“那就算了。”戒酒李白又換了個有意思的話題,“美女蛇的頭兒倒是有點意思……”
東方雨說:“對啊。頭兒死了不會沒有領袖,蛇群很快就會出現新的領頭,像鲷魚。”
毛肚:“對,像鲷魚。”
楊墨心裏疑惑,鲷魚是什麽。
東方雨看出,照顧文盲似的解釋說:“鲷魚的一個群體有一個雄性領導,如果雄魚死了,會有一條最強壯的雌魚會變成雄魚,充當新的領導。”
楊墨說,那确實挺像的。
東方雨逗起人來:“所以,毛肚你喜歡的美女蛇領頭,很可能是個雄性哦?”
時間快熄燈了。毛肚卻突然,吼出了橋梁斷的氣勢:“等等楊墨你吃什麽了!”
戒酒李白也湊上來,楊墨的背後,露出了一個袋子。他們瞬間都意識到楊墨藏着的那袋子是幹什麽用的。
楊墨給他們看空袋子:“吃完了。”他爲了安撫經常饞地喵喵叫小路妄,每天少不得從食堂打包,有時候還要偷偷帶回宿舍裏,半夜給小寵物加夜宵,但是這都是給小路妄帶的,比他人别想。防火防盜防室友,隻要是放在寝室裏的食物,一點兒,搜出來也能被分屍得幹幹淨淨。
“上,弄他這個吃獨食的!”
“喂喂,你們幹什麽?别壓我啊!我衣服”
這時,寝室門外突然有“開門!”被人踹開了。
進來的人是灰亮。寝室裏奇怪,平時灰亮跟察李安出去,一般就一整晚不回來了。灰亮後面還跟着巡查的教官等等一群人,來意不善,方逸教官無奈地站在後面,巡邏教官的語氣脾氣不好,他來就是嚴肅執行搜查的,圍觀的學生圍着宿舍門口,都在浩氣圍觀這寝室犯了什麽違紀的事,而圍觀的人群背後,察李安靜靜站在門外看着。
巡查教官語氣不快地問:“看見夜莺了嗎?”
毛肚從地上扭頭爬起來:“不去女寝找她來男寝幹嘛?”
楊墨還被另外兩個家夥按在地上,心裏覺得奇怪,明明毛肚怕教官,果然解決了竊聽器的事就無憂無慮了嘛。
巡邏教官吼:“你們按在地上的是誰!都讓開,讓讓,讓開!”
被室友按在地上起不來的是楊墨。因爲私藏又獨享零食被反剪雙手趴在地上,他還算動作比較敏捷,可是就是不擅長和人過招,和黑線團之類的什麽東西過招也不擅長,被三個認圍攻按在地上的結局,是妥妥跑不掉的。
戒酒李白和東方雨都讓開了,露出壓在地上的人。坐他背上的人讓開,這下楊墨的肺終于能重獲自由,他艱難翻個面兒回來,終于能卷起來喘到新鮮空氣了。
看見地上喘氣兒的楊墨,男寝裏圍觀的同學都倒吸一口涼氣,雖然有點肌肉但依舊纖細的身型(寫不了腰,容易被屏蔽章節),朦朦胧胧的似乎有點……說不出來的……講不清楚的意味。
巡邏教官沒找到人,神色不太滿意,拉着灰亮退出宿舍,在過道上又叽叽咕咕說着什麽。而楊墨看着進來的教官:“方逸教官?”
方逸教官解釋說:“夜莺同學不見了。有同學舉報,說你們宿舍帶走了夜莺同學。”
楊墨一臉尴尬,那不就是懷疑他們寝室把夜莺怎麽了嗎?楊墨和這寝室的幾人,都是夜莺的好朋友,看在廣澤的面子上也不可能有什麽。楊墨有點委屈,他維護夜莺都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懷疑他們寝室會出某些肮髒的事情?
毛肚也十分不愉快,看向帶着巡邏來的灰亮,眼神裏就知道是誰在搞事。
戒酒李白站起來,确實關心問,夜莺去哪裏了。
夜莺出了問題,似乎暫時失蹤了。楊墨也不能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