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英一直服侍在秦隐身旁,這麽久以來他已經很熟悉秦隐的秉性,當看到他滿臉寒霜的時候,就知道他已經怒了,而且還是非常暴怒。
作爲一國之君,秦隐絕不是貪圖享受,無心朝政之人。相反,他十分關注民生,因爲他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個龐大的國家再強盛都沒用,如果百姓過得不好,那就是大廈将傾,随時都有可能崩潰。
滅宇文家族,是勢在必行!
而現在後遺症來了,秦隐也有所預料,他一點都不在意什麽後遺症,他怒的是沒人禀報這件事,這幾日的奏折中完全沒提到物價上漲之事,百官都是吃幹飯的嗎?
“主子!”李蓮英小心翼翼的解釋:“這幾日邊疆戰場戰況激烈,狄大人一直忙着籌措糧草,而且最近國内幾條河道都洪水暴漲,他也要巡視河堤,實在忙得很。小人手下天武衛都是一群酒囊飯袋,盯梢敵人還算不錯,注重民生這些東西,卻差了很多。”
“哼!”
秦隐冷哼一聲并未追究誰的對錯,這件事嚴格的說起來,他也有很大的責任,畢竟這是斬殺宇文家族的後遺症,必須要他來處理。
“你馬上去召集國内大小富商、大小家族,今夜本王要在賞月樓宴請衆商人!”秦隐吩咐:“記住,能召集多少人,就召集多少人,對外宣稱本王有重大決定,關系到舉國商人的切身利益。”
“是!”
李蓮英點頭,馬上吩咐人下去辦事,他知道秦隐肯定有大動作要搞,而且此次夜宴八成能解決國内動蕩,因爲秦隐有這個能力。
“走吧!”秦隐微笑:“此次陪欣兒回家省親,大家都别繃着一張臉,沒多大事,今夜本王就處理好了,現在該吃吃,該喝喝!”
“嘻嘻,那我們這就去欣兒家吧!”
“對對對,咱們去蹭吃蹭喝!”
妹子們頓時喜笑顔開,剛才看到秦隐臉色不好,大家都被吓得不敢吭聲,現在看到他露出了笑意,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氣。
在妹子們的簇擁下,秦隐直奔柳欣兒的家。
她父親原本是戶部侍郎柳文成,因爲南燕滅國的緣故,南燕老臣們全都被審查留用,至今還未有人重新走上官場,所以她父親現在應該是賦閑在家。
柳欣兒的家,位于銀湖巷。
這條巷子,那可是城中富豪高官才能居住的地方,住在此地的人非富即貴,柳欣兒父親乃是南燕戶部侍郎,倒是住得起這地。
不一會,秦隐等人來到此地。
這條巷子果然夠氣派,街道寬廣,家家大門前都有石獅子鎮宅,家丁護院侍女都十分之多,柳家就在巷子中心的位置,挂着紅燈籠的宅院就是了。
“小姐!”
門口的家丁驚呼一聲,顯然認出了柳欣兒,他們驚詫不已,其中一人更是叫道:“小姐,您怎麽回來了呀?”
“什麽叫我怎麽回來了?”柳欣兒不滿呵斥:“快去通報,幾日沒回來,你們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我爹爹呢?姐姐的病怎麽樣了?”
“這、這,小姐,您還是先别進去的好啊!”
“是啊小姐,您還是先出去躲幾天吧!”家丁們緊張的勸道。
“恩?”
衆人詫異,這是怎麽一回事?
柳欣兒身爲柳家二小姐,她回府不是應該熱熱鬧鬧,興高采烈,被衆人迎接的嗎?
這是怎麽了?
出什麽事了?
大家滿臉疑惑,傻子都看出不對勁了,柳欣兒當然是焦急詢問:“怎麽回事?說清楚!”
“小姐,你自己進去吧,小的們不敢多嘴!”
“是啊,您自己小心着點!你回來晚了!”
家丁們七嘴八舌的說着,最後他們一個都不再吭聲,而是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站崗。
“走!”
秦隐不耐煩的擺手,他可沒興趣再聽這些人廢話,有什麽事情進去再說,反正今日是陪柳欣兒回門的,他倒是不信有人敢阻攔什麽。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入柳家!
柳家大宅也算是豪宅,幾進幾出的龐大宅院設計,假山花圃,侍女家丁什麽都不缺,顯得十分的氣派。
可是當秦隐等人走入柳家之後,氣氛卻十分不對勁,這大廳居然挂着白绫,還布置成一個小靈堂的模樣,一口棺木擺在大廳内,幾個侍女和一個中老年長者正在哭泣燒紙。
這老者,應該就是柳欣兒的父親——柳文成!
“這、這是怎麽回事?”柳欣兒驚呼:“誰死了?”
“欣兒?”
“小姐?”
靈堂内的幾個侍女,還有柳文成震驚擡頭,他們看到柳欣兒之後全都吓了一跳,顯然沒想到她竟然回來了。
“爹爹,這是誰的靈堂?”柳欣兒連忙詢問,她語氣輕顫,滿臉緊張,好像在畏懼些什麽。
“唉!”柳文成哀歎:“你姐姐,她,死了!”
“姐姐?”
柳欣兒吓得滿臉慘白,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看着靈堂上的棺木,柳欣兒吓得暈過去。
“姐,你怎麽走了呢?”柳欣兒滿臉淚痕的尖叫:“你們到底怎麽回事?我不是派人送了續命丹回來了嗎?爲什麽姐姐還是走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唉!”柳文成痛苦的歎息:“都是爲父沒用,才害了你姐姐的性命,欣兒你還是快走吧,現在的柳府不再是以前的柳府了,爲父沒本事庇佑你,你趕緊走!”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秦隐冷聲喝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