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股東都有這個眼力價,誰也不想觸許彪這個黴頭,大老周身胖體氣虛,實在累得撐不住才坐下,估計許彪看在他這個體重的份上,也不會生氣。
過了一會,老闆娘又拿了兩把椅子進來,一臉無奈地道:“對不起,我這是好不容易從後廚找來的兩把椅子,再也找不到了。”
“找不到就去别家借,去超市買!”何峰沉聲說道。
“诶,算了,人家老闆娘也盡力了,再說咱們這也有點太不近人情了,就這麽着吧。”趙陽笑着說道。
見趙陽發話了,許彪跟何峰也就不好再堅持,過去接過老闆娘手裏的椅子,說道:“菜都給我挑最好的上,酒也挑你們店裏最好的!
“行行,今天是我們對不住大家了,答應的事情沒有做到,這頓飯我給大家免單,請大家稍坐,菜馬上就好!”
說完,老闆娘便陪着笑臉出去了。
一出門,老闆娘的臉色就變了,她陰沉着臉,心裏恨極了。
狗東西,就知道跟我這逞能,一會看那些二世祖怎麽調理你們!
屋中,趙陽笑着對衆人說道:“好了,這回都坐吧。”
“陽哥,你坐!”許彪畢恭畢敬地說道。
“行,我坐。”說着,趙陽便要坐到一把塑料椅子上。
這時候,許彪急忙說道:“陽哥,你坐那把椅子。”說完,他便示意趙陽坐到旁邊的靠背椅上。
“許彪,咱們兄弟沒那麽多講究,誰歲數最大?是不是大老周?”
見衆人都點頭表示沒錯,趙陽便笑着對大老周說道:“你這坨坐塑料凳子肯定不對勁兒,你坐靠背椅吧。”
“得,我可不敢坐,我坐這挺好!”大老周坐在塑料凳子上不挪地方。
“陽哥,這把椅子你要是不坐,這裏沒人有資格坐,你就别推脫了。”許彪正色道。
“許彪,你說這吃個飯讓你搞成這樣,算了,我坐就我坐。”說完,趙陽便坐到旁邊的靠背椅上。
這下,衆人都相視一笑,然後便紛紛坐下。
許彪說得沒錯,這屋裏隻有這一把靠背椅,誰都沒資格坐,除了趙陽!
如果趙陽不坐,那今天這事兒就亂套了。
有時候,“禮”是必須要講的,身份,地位,一點都不能疏忽,不然就會出問題,哪怕隻是靠背椅和塑料椅的區别。
在這種時候,靠背椅和塑料椅并不簡簡單單是靠背椅和塑料椅,這代表了一個人的地位!
可以說,這靠背椅就等于地位最尊崇的“主位”。
尤其是對于許彪來說,大哥就應該坐最尊崇,最舒服的主位。
大哥不坐主位,那是絕對不行的,會讓其他人比如說許彪心裏不舒服,甚至是惶恐。
此時見趙陽坐在靠背椅上,衆人都毫無異議,可如果大老周坐在靠背椅上呢,他一定舒服不了,因爲,所有人都會盯着他。
憑啥他坐靠背椅?
衆人就算表面說不在乎,心裏也必定不服。
七大股東之中,最能辦事的要屬郁小偉和楊偉,他們肯定覺得自己最有資格坐。
可是,其他人卻未必會服氣。
而且如果加上許彪跟何峰,許彪也有資格坐,但是除了何峰之外,其他人也未必會服氣。
畢竟在半年前,許彪還隻是個沒文化、沒身份、沒地位的小混子,如今他能有今天這個地位全靠趙陽,讓他坐主位,誰能服氣?
這是一種極其微妙的社會心理。
所以現在趙陽往“主位”一座,皆大歡喜。
俗話說得好:禮不可輕廢。
隻有彼此互相确立了地位關系,才能長期和諧相處。
菜很快便陸續上來了。
這裏的主菜自然是水煮魚,水煮魚是川菜,而川菜最重“麻”,講究油而不膩、辣而不燥、麻而不苦、肉質滑嫩。
對于北方人來說,這最原汁原味的水煮魚也是一道難得的好菜!
看着盆裏飄了整整一層花椒,聞着這誘人的味道,大老周已經饞嘚口水都要下來了。
“來,我給大家倒上!”說着,屋裏地位最低的何峰站起身來,拿着一瓶泸州老窖挨個倒酒。
等酒都滿上了,衆人便望向趙陽。
“這是過年之後咱們大夥在一起吃的第一頓飯,今年對于我趙陽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一年,
然而,僅靠我一個人是辦不成事兒的,過去的半年,咱們合作得非常愉快,大家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在新的一年裏,希望我們能向去年那樣精誠合作,逢山修路,遇水搭橋,大家一起賺錢!”
說完,趙陽便舉起酒杯。
“一起賺錢!”大老周朗聲笑着舉起酒杯,緊接着,衆人也都興奮地把酒杯舉起來互相碰杯,然後便一飲而盡!
在過去這半年,趙陽給在座衆人帶來了巨大的好處。
對于七股東來說,每個人的紅利都有幾千萬,簡直都要樂死了,而對于許彪來說,他鹹魚翻身,成爲了自己一直夢想着要成爲的人物。
可以說,趙陽絕對是他們的福星!
所謂福星高照,恐怕也不過如此!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跟着趙陽混,是有肉吃的!
新的一年裏,他們肯定會抱緊趙陽這根大粗腿,甘效犬馬之勞,同時也爲自己謀得一定的利益。
與此同時,飯店的最大包間内。
“羅彬,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麽,上次在玲玲他爸家,那個偷看玲玲在泳池走光的小子就在旁邊的包間呢!”财政局局長的外甥朱凱說道。
“我知道。”羅彬夾了一口菜,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就趕緊啊,咱們去找他晦氣,嗎的!”朱凱嘿笑說道。
“算了,沒心情。”說着,羅彬喝了一口酒。
“啥?沒心情?”朱凱仔仔細細地看着羅彬,說道:“羅彬,這可不像你啊,你上次不是還說,等逮着機會,你要弄死這小子麽?”
“我不是說了麽,我現在沒心情!”羅彬冷冷說道。
“雞毛啊!人都送到你跟前了,你跟我說沒心情?”朱凱十分費解地道。
“行了朱凱,皇帝不急,你太監急什麽,羅彬不想去,你就别跟着起哄了。”張玲在一旁說道。
别人不知道羅彬爲什麽這樣的态度,張玲心裏卻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