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此時大廳裏有許多人。
目光從這人身上掃過，然後，趙陽便扭頭對柳兒說道：“這些也都是妖了。”
“嗯。都是。”柳兒低聲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們兩個的交談，這些人當中有幾個人扭過頭來，瞥了他們兩個一眼。
“其實現在回房也沒什麽事兒幹，不如去喝杯咖啡吧。”柳兒建議道。
“好啊。”趙陽點頭說道：“那就去二樓餐廳。”
“嗯，好！”柳兒欣然笑道。
接着，兩人便走向電梯，等電梯開了之後，便來到二樓的餐廳。
這次趙陽依然找了之前那個角落的位置，待得坐下之後，一個服務員便走了過來。
這個服務員長相跟昨晚那個截然不同。
她體格寬闊，給人的感覺很敦實，臉上還帶着些許兇相。
“吃點什麽？”走過來之後，服務員把菜單往桌上一撂，不鹹不淡地問道。
“有咖啡麽？”柳兒問道。
“有。”服務員點頭說道：“今天剛好有新殺的鹿血，另外還有牛奶、泉水什麽的。”
“好家夥，新殺的鹿血。”趙陽咋舌說道。
“你不是妖？”那服務員直截了當地問。
“不是。”趙陽搖搖頭。
“那你喝點咖啡就行，你來點鹿血吧？”服務員對柳兒說道。
“啊，不，我也喝咖啡，我是素食者。”柳兒說道。
“鹿血真的挺新鮮的，不喝可惜了，等一個小時之後還有雞血。”服務員說道。
“不了，謝謝。”柳兒急忙說道。
“哦，兩杯咖啡，還有其他需要麽？”服務員問。
“來些點心？”趙陽對柳兒道。
這邊柳兒正要點頭，服務員便說道：“有鹿眼凍，兩位需要麽？”
“鹿眼凍，那是什麽？”柳兒好奇地問。
“就是用新鮮的鹿眼做成的洞，圓圓的，很滑溜，吃起來口感非常好。”
“……”趙陽和柳兒一陣無語。
他們都感覺這服務員就像個傻子一樣。
都說是素食者了，她還整個鹿眼。
不過趙陽還是苦笑說道：“那個，有素的麽？”
“素的，有。”服務員點點頭，說道：“有榆錢兒糕，早晨做的。”
“行，就來個榆錢兒糕……”還沒說完，趙陽一扭頭，發現柳兒臉色不太好，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注意她的感受。
一個樹妖，自然不會吃樹葉。
于是他便擺手說道：“啥也不用了，就兩杯咖啡。”
“好吧。”說完，服務員便拿着菜譜，晃晃悠悠走了。
“我咋感覺這服務員像是熊瞎子呢？”趙陽壓低聲音問。
“就是黑熊啊。”柳兒說道：“我可煩黑熊了，閑着沒事兒就愛用後背蹭我們，把我們的皮都蹭破了。”
“哈哈哈！”見柳兒說的有趣，趙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不知道，這一千多年來，我忍受多少次被熊挨蹭。”柳兒說道：“它們體重大，皮又厚，我還是小樹苗的時候，有一次差點被壓斷了。”
“哇，好險。”趙陽說道。
“就是說啊。”柳兒說道。
很快，熊阿姨便端着兩杯咖啡過來了。
放下咖啡之後，趙陽和柳兒一人拿了一杯，然後黑熊阿姨便問道：“請問還有什麽需要麽？”
“不了不了。”趙陽搖頭說道。
“這咖啡，其實放蜂蜜挺好喝的，兩位要不要試試？”熊阿姨笑着問。
“不了，沒喝過這種喝法。”趙陽說道。
“哦，那好吧。”說完，熊阿姨便轉身走了。
“她還挺有營銷意識的。”趙陽說道。
此時柳兒已經端起杯子開喝了。
然而，她隻喝了一點點，臉色便驟然大變！
接着，她便立刻放下杯子，皺着鼻子看着趙陽，說道：“怎麽這麽苦啊！”
“你沒喝過咖啡？”趙陽瞅了一眼桌上沒動的奶精和糖。
“沒有啊。”柳兒說道。
“嗨，這咖啡吧，一般得放糖和奶。”說着，趙陽撕開奶精往咖啡杯裏一倒，然後又撕開糖包，往杯子裏倒了一半。
這下，柳兒學着趙陽的樣子，把奶精和糖都放到了咖啡杯裏。
不過跟趙陽不同的是，柳兒生怕這咖啡還那麽苦，便把糖包裏的糖都倒進了咖啡杯裏。
待得她喝了一口之後，趙陽笑着問：“這回沒那麽苦了吧？”
“甜了好多，這咖啡的味道還真有點怪呢。”柳兒咂吧了一下嘴，說道。
“咖啡豆我們國内沒有，都是從國外進口的，味苦，需要放糖放奶才好喝。”趙陽說道。
柳兒點點頭，然後又喝了一小口。
這時候，趙陽便繼續觀察餐廳。
此時并不是飯口，餐廳裏的妖并不多。
不過這些妖服裝各異，樣貌也大不相同，可以說，長得差不多的幾乎都坐在一起，而如果将他們跟坐在其他桌的妖對比的話，會找到許多許多不同點。
即使他們都修煉千年，成妖之後，依然可以從他們身上找到一些從前的痕迹。
“你在看什麽？”柳兒喝着咖啡，問道。
“随便觀察觀察，最近見過的妖太多了，而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在認識你之前，别說沒見過妖了，我連這個世界上有妖都不知道。”趙陽說道。
“你師父沒跟你提起過？”柳兒問。
“沒有。”趙陽說道：“其實我所知道的許多東西都是我從書裏看來的，因爲在這三年裏，我雖然一直在山裏，可是他卻經常不在，什麽時候走，什麽時候來，我都不知道。”
“哦，原來是這樣。”柳兒說道。
這時候，從外面走進來兩個鐵塔般的男人，他們來到一張桌前坐下，這一坐，本來十分結實的椅子發出“嘎吱”的響聲。
與此同時，那個體格同樣健壯的熊阿姨快步走到他們跟前。
趙陽能看得出，這熊阿姨此時十分開心，一張熊臉竟然笑成了一朵花。
由此可見，這兩個客人必然也是熊妖。
熊阿姨真的開心極了，跟兩個大漢笑着聊了半天，這才依依不舍地轉身離去。
等她再次回來的時候，帶了兩大塊的生肉和一大壺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