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天上打了個雷，雷聲巨響，趙陽仰天望去，正好遠方一道閃電劈下！
“這雨不會小。”老阿爹喃喃自語道。
這句話康铎并沒有給趙陽翻譯。
雖然老阿爹在南越确實是個名副其實的老漁民，對南海十分了解，可是老阿爹剛剛才說過不會下雨，這會突然就要下大雨了，康铎面子上着實不太好看。
喀拉！
又劈下一道閃電，然後便下起了雨。
“真是倒黴，怎麽會一出海就遇上了雨，看來我真的中了詛咒。
“什麽詛咒？”一聽這話康铎陡然轉過頭來，看着老阿爹。
“當然是海神對我的詛咒。”老阿爹說道。
“老阿爹，這個你可沒對我說過。”康铎說道。
此時，聽老阿爹跟康铎兩個人叽裏咕噜地說着，趙陽一個字都聽不懂，未免有些不爽。
于是他便問道：“你們兩個在聊什麽？”
“沒什麽。”康铎本來冷峻的表情一下子和顔悅色起來，他笑着對趙陽說道：“隻是兩個朋友在聊天而已。”
“是麽？”趙陽瞅着康铎，剛才康铎的臉色明明變了，他又不是傻逼，自然能看出一些端倪。
“沒錯，我的雇主，我是不會騙你的。”康铎笑着說道。
“最好像你說的這樣。”趙陽冷冷說道。
他明白，像康铎這樣狡詐的人，如果不想說實話，便問不出什麽實話，再問也沒什麽用。
“康铎。”趙陽瞅着康铎，說道。
“怎麽了，我的雇主？”康铎笑着問。
“沒事。”趙陽淡淡說道：“如果讓我知道你騙我，我會把你從船上扔下去喂魚。“
康铎對趙陽呲牙一笑，然後便扭頭看着老阿爹，說道：“你把事情跟我說清楚，什麽海神對你的詛咒？”
“我不想說。”老阿爹搖搖頭，說道：“跟你沒關系。”
“本來晴朗無雲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而且你看，已經下起了雨，你還說跟我沒關系？”康铎厲聲吼道。
說完，他便看了趙陽一眼，然後便立刻露出微笑。
老阿爹沉默不言，然後便瞅着康铎，說道：“我沒想到海神還沒放過我，可是現在已經出海了，難道要回去？
除了我之外，你們請不到更好的人了，這天有不測風雲，也不能确定是海神一定要毀滅我。”
“你到底怎麽了？什麽海神？爲什麽要毀滅你？”康铎叫道。
“我偷了海神的東西。”說完，老阿爹便雙手合十，朝天禱告道：“尊敬的海神，我已經把東西還回去了，請你不要再怪罪于我，我真的已經把東西還回去了，你應該知道的。”
“老阿爹，你偷了海神的什麽東西？”康铎厲聲問道。
“我……我不能說。”老阿爹立刻說道。
“混蛋！”康铎咬牙罵道。
這時候，老阿爹忽然咧嘴一笑，笑容中似乎透着一絲詭異。
然而，康铎和趙陽都沒有注意到。
接着，老阿爹便轉頭望向遠處的深海。
此時，趙陽知道康铎跟老阿爹之間發生的争吵肯定跟他有點關系。
可是，康铎不說實話，他也是無計可施。
轟——
又是一聲雷，然後雨便下得更大了！
這時候，海上起了浪，康铎不得不降低速度，免得突然一陣浪打過來，跟快艇一沖，就可以把快艇打翻。
這時候，老阿爹走過來，拍了拍趙陽的肩膀，問：“你是華夏人？”
接着，康铎便把老阿爹的話翻譯了。
“我是華夏人，老阿爹。”趙陽笑着說道。
“好好，華夏人。”老阿爹點了點頭，說道：“三天前有幾個華夏人找我出海。”
“哦？”趙陽心中一動，急忙對老阿爹說道：“然後呢？”
“然後？”老阿爹說道：“也是去西沙那邊，最後回來的時候，隻剩下一個了。”
“三個人去，回來隻剩下一個了？”趙陽急忙問道。
“對。”老阿爹點點頭，說道：“而且，剩下的那一個，也是一身傷。”
“哦？”趙陽急忙問道：“那你看到發生了什麽麽？”
“沒有。”老阿爹說道：“他們隻讓我在船上等，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等康铎翻譯完這句話，趙陽的神色便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已經有人先他一步去了西沙群島，而且還走了。
趙陽看着老阿爹，問：“那這個一身是傷的人，心情怎麽樣？”
“心情？”老阿爹仔細琢磨了一下，然後說道：“有點古怪。”
“有點古怪？”趙陽更納悶了。
按理說，這個人如果回去的路上是高興的，那便說明他得手了。
相反，如果回去的路上心情很差，那便說明沒有得手。
古怪是什麽意思？
“沒錯！”老阿爹點頭說道：“那個人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是傷，一上船，他就讓我快點開船，我問他那兩個人呢，他說都死了，回不來了。
等我開了船，往回走的時候，他一會笑，一會哭，搞得我十分奇怪。”
“那等回去下了船呢？他直接走了？”趙陽問。
“沒有，他沒回去。”老阿爹說道。
“沒回去？”趙陽瞅着老阿爹，奇怪地問。
“沒錯，他沒回去。”老阿爹說道：“船開到半路，他就突然跳海了。”
“啊？”
等康铎翻譯完了之後，趙陽一臉懵逼地看着老阿爹。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老阿爹攤了攤手，說道：“還好他們已經提前把錢付給我了，不然的話，我這三天就白忙活了。”
“受傷回來，卻跳海自殺了……”趙陽一臉無語。
“你認識他們三個麽？”老阿爹問：“還是說，你就是爲了他們三個來的。”
“我不知道他們三個是誰，自然也不是爲了他們來的。”趙陽說道。
“哦。”老阿爹點點頭。
“他們三個最後上的是哪個島？”趙陽問。
“東島。”老阿爹說道。
“東島……”趙陽沉吟了一下，說道：“東島是位于西沙群島當中，距離我們這邊最遠的一個島。”
“沒錯！”老阿爹說道：“那個島上有野牛，而且還有各種各樣的鳥，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