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不要被他吸引了
車上。
郁清唱眉頭微蹙,眼眸中帶着思索的神色,但除此之外,卻并沒有之前的那種惱火。
很顯然,郁清唱并不像她此前所表現的那麽憤怒。
盡管她早就已經意識到,自己被江川利用了,但是在她心裏,竊喜卻是多過憤怒。
郁清唱幾乎可以肯定,江川絕對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家夥,不管他跟白面犯罪到底有沒有關系,僅僅隻是她所了解到的江川的那些過往的坐牢經曆,就足以說明,這很可能是一個極度重犯!
這一點,從之前在劉三高的家裏,江川一拳就把劉三高給生生的轟的倒飛了出去,就能夠看的出來,這個家夥的攻擊力究竟有多強。
那一拳所展現出來的強大力量,讓郁清唱都隐隐的有些心驚!
尤其是,之前她在跟江川的交鋒中,沒有占到絲毫的上風,不管江川交代了多少,郁清唱對于他的了解也僅僅隻局限于她所能夠從資料中查到的那些。
除此之外,郁清唱根本無法再多了解半分。
不過,這非但沒有讓她感到沮喪,反而激起了她的鬥志。
她暗暗決定,一定要把江川查個底朝天!
郁清唱絕對不能容許,自己所在的轄區内有這麽危險的人物處于監管之外。
然而,江川此人實在是太有城府了。
郁清唱明白,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就從來都沒有哪怕一刻能夠觸及到江川内心真實的想法,此人有着極強的戒備心,而且心思缜密無比,甚至可以說是深不可測,郁清唱根本看不透他。
就比如這一次,江川爲了不留下把柄,甚至不惜讓她這個警察作爲見證人,卻隻是爲了暴揍劉三高一頓。
雖然郁清唱隐約意識到,這恐怕不僅僅隻是江川唯一的目的,但是,卻是她最爲接近江川内心想法的一次。
如果江川什麽都不做的話,郁清唱還真的沒有什麽好辦法,隻能從外圍去調查他。
可他現在既然打算做點什麽,那對于郁清唱來說,就有機會了。
江川做的越多,就會錯的越多,暴露出來的東西也就越多。
所以,郁清唱盡管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卻是不怒反喜,她之前在江川面前所展現出來的惱火,隻不過是她的僞裝罷了。
江川在跟她演戲,郁清唱同樣也會。
不過,在竊喜之餘,郁清唱的心中卻還有些疑惑,江川利用她做爲見證,教訓了劉三高,難道僅僅隻是爲了不留下什麽把柄,不想再被抓?
以江川目前所展現出來的攻擊力,如果他真想教訓劉三高,絕對不可能就隻是扇一個耳光,打上一拳,他完全可以悄無聲息的給劉三高一個深刻的教訓。
況且,江川口口聲聲說是去讨要房租,可那劉三高明顯是在耍無賴拖延時間,江川卻毫不在意,想都沒想就同意了明天過去拿錢。
今天有她這個警察在場,劉三高都沒有把錢還給江川,明天江川獨自去讨要,劉三高又怎麽可能會痛快的給錢?
剛一想到這裏,郁清唱忽然美眸一亮,她陡然意識到,這恐怕就是江川的真正目的,他要的就是劉三高賴賬,甚至是激烈反抗。
江川今天給劉三高的那一巴掌,更多的還是要激怒劉三高。
他要光明正大的毒打劉三高一頓,甚至,是給劉三高一次血的教訓!
郁清唱意識到,她很可能是真的抓住了江川的真正意圖。
如果她的猜測沒錯,那明天江川一定會有所動作。
“明天……”
郁清唱低聲說了一句,“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要搞什麽鬼!”
“郁警官……”
就在郁清唱沉思的時候,楚婳忽然開口了,“我的東西還沒有拿。”
郁清唱愣了一下:“什麽?”
随即她便反應過來,今天她們過來可不僅僅隻是爲了幫江川做見證的,同時還要幫楚婳把放在江川家裏的行禮物品都帶走,結果她隻顧着跟江川鬥法,卻是把這事兒忘了。
郁清唱有些歉意的微笑道:“如果你不着急的話,明天我再帶你來拿可以嗎?”
楚婳下意識的問道:“明天還要來?”
話剛說完她就忽然反應了過來,不由問了一句:“郁警官,你是擔心明天江川去要賬的時候,會再跟劉三高發生沖突嗎?”
聞聽此言,郁清唱不禁有些意外,她沒有想到楚婳竟然能夠一眼看出她的用意,“你也認爲他們會再起沖突?”
“我覺得應該會吧。”
楚婳點頭說道:“今天看那劉三高的态度,恐怕是不想給錢,江川似乎也不是太想要錢,我覺得他們兩人好像都有自己的目的。”
聽到這話,郁清唱是真的有些詫異了,她着實沒有想到楚婳居然能看的如此清晰。
當然,想要看出劉三高的目的并不難,隻看此人的态度,就知道這絕對是一個無賴惡霸,這樣的人要是會乖乖的拿出錢來才怪了。
然而,江川從頭到尾可都是在要房租,隻不過最後願意退一步,給了劉三高一天的時間去籌錢而已,楚婳竟然能夠看出,江川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爲了錢,這眼力可就不一般了。
“郁警官,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情應該不能算是江川的錯。”
楚婳遲疑了一下,不禁說道:“畢竟是劉三高侵犯了他的權利,現在還打算賴賬不還,江川去要錢也是合情合理的。”
郁清唱笑問道:“你是不是認爲江川曾經坐過牢,所以我就對他有偏見?”
楚婳急忙解釋道:“我沒有這個意思,隻是随口一說而已,希望你不要介意。”
“沒事,你說的這些我都理解。”
郁清唱擺了擺手,說道:“我不是對江川有偏見,我是警惕任何潛在的犯罪風險和因素,楚小姐,如果你在時間上不方便的話,我也可以現在就調頭帶你再去拿行李。”
她心裏卻是暗想,如果楚婳知道江川是從拉卡圭的黑獄中出來的,不知道還會不會這麽想。
“還是等明天一起拿吧。”
楚婳自然不知道郁清唱心裏的想法,她搖頭說道:“我的行禮挺多的,一次也拿不完。”
郁清唱微微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楚婳昨天可還很是懼怕江川的,怎麽現在她反而隐隐有些偏向江川了?
看到郁清唱那有些怪異的目光,楚婳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表現有些不太對,她下意識的解釋了一句:“郁警官,我沒有替江川說話的意思,也隻是随口一說罷了,你不要多想。”
“我明白。”
郁清唱點頭說道。
楚婳遲疑了一下,又不禁問道:“對了,郁警官,你說江川以前曾經坐過牢,他究竟犯了什麽罪?”
郁清唱搖頭說道:“這一點,我恐怕沒辦法回答你,不過同樣作爲女性,我隻能給你一個忠告,不要對江川有什麽好奇,我們的确不應該歧視曾經有過前科的人,但是,最好也不要被他們過往的經曆所吸引。”
她很清楚,有經曆有閱曆的男人,對于很多女人來說往往有着極大的吸引力,而這種吸引力往往都是從好奇開始的。
更何況,江川的經曆顯然是比一般的男人要豐富的多,就目前而言,這幾乎可以說是一個謎一般的男人,就連郁清唱都有些好奇江川過往的一些經曆,就更不用說楚婳了。
然而,以郁清唱職業生涯中的所見所聞,她很清楚,江川這樣的男人對于女人有着很大的吸引力,可對于女人來說,一旦靠近他,就很容易陷進去。
這種吸引力,很可能是緻命的!
郁清唱自然不希望看到楚婳這麽一個妩媚動人的靓麗女人,就這麽毀在江川的手上,所以她才出言提醒。
楚婳聽到這番勸告,卻是忍不住俏臉微微一紅,急忙說道:“郁警官,我隻是随口一問,沒有别的意思。”
“沒有最好。”
郁清唱點了點頭。
楚婳有些尴尬,就沒有再說話。但是她的心裏卻反而是忍不住的更加好奇了,那個叫江川的男人究竟有着什麽樣的經曆,居然讓郁清唱如此的警惕?
她卻是不知道,江川究竟經曆了什麽,就連郁清唱也不清楚。
……
五方村。
江川挽起袖子,在收拾房子。
離開家已經足足五年多了,房子被劉三高出租給了楚婳和她的同事,如今家裏的很多擺設早已經不是江川記憶中的樣子。
雖然江川在其中一個房間裏發現了不少原來的家具和物品,但他隻是一眼掃過就知道,比起他當年離開家的時候,這裏的東西無疑是遠遠不夠的。
隻是不知道,那些東西究竟是被楚婳二人丢棄了,亦或者是被劉三高拿走了。
江川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劉三高,該死!
雖然家裏并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然而對于江川來說,這裏卻是他的家,是他的父親當年辛苦建造的,很多的物品都承載着他過往的回憶。
這是他最後的家園,劉三高卻肆無忌憚的私自打開了房門,把房子租了出去。
僅此一點,就已經觸及了江川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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