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來越深,天邊染起點點繁星,嘉城的空氣質量還是蠻好的,一輪明月皎潔高挂着。
天際國際,十來座高樓大廈樓身散着美幻的光。
22樓的總裁辦公室裏,盛譽在落地窗前負手而立,那張颠倒衆生的俊臉上棱角分明,薄唇正抿成冷冽的直線。
司溟站在他身後,将明天的行程跟他彙報完。
盛譽沒有應聲,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餐廳招牌叫什麽?”
“美樂美。”司溟垂眸斂目地答。
即使不擡眸,也能感受到那凜冽的視線朝自己掃來,盛譽怼他,“你就這麽懶?”
“……”是您讓我随便想的。
“布置得怎麽樣了?”眸光一收,他再度開口。
“還行吧,我有去監工,拍了幾張照片,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司溟,我發現你最近缺乏自信。”
微怔,司溟擡眸對上總裁大人的視線,盛哥,不是缺乏自信,是您這心情陰晴不定的,都讓我捉摸不透了。
“我要一流的視角效果,一流的餐飲衛生,一流的味道,并不是一句還行就能在我這兒過關的。”盛譽眸色帶着一些嚴肅,語氣卻輕描淡寫,“如果生意不好,引得同學們抱怨,那麽所有人都要受到處罰,包括你在内。”
“……”眸色一暗,司溟心裏是滿滿的擔憂。
“我就說你沒自信吧。”盛譽不冷不熱地調侃。
司溟看到他解開袖扣,邊挽起袖子邊說,“那藥不錯,再給我上一些。”
他看到那咬痕還很明顯,滲着結痂的血,看着都覺得疼。
司溟轉身去拿藥……
其實是真疼,因爲傷口要愈合,甚至還有點癢。
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男人可沒有嘗過這種滋味。
次日清晨。
蘭斯奧商學院外的美樂美被擠爆了,今天開張,全場免費,憑學生證刷即可,而且不限份數。
從現場反饋回來的照片來看,盛譽還是挺滿意的,真是門庭若市。
司溟覺得,這家餐館一定是盛哥這一年裏最上心的項目,沒有之一了,簡直全程盯着呢,也是,盛太太的健康最重要。
商學院女生公寓——
唐糖和時穎乘電梯而下,剛走出電梯,便看到拎着食品小袋過來的同學,她們一個個興緻勃勃的,喜笑顔開,心情大好。
各種議論不絕于耳。
“免費的早餐居然還這麽豐盛,而且超級營養,有我夢寐以求的綠豆粥!簡直就是意外的驚喜!”
“對啊,我也很喜歡喝綠豆粥,整條街都找不着,這要畢業了,終于還是喝上一次了,也沒遺憾了。”
聽得唐糖蹙起了眉,“真有這麽好嗎?免費的?”
“聽說是哦,今天開張,全場免費,憑學生證就好。”
“學生證你帶了嗎?我們也去蹭早餐吧!”
“人肯定很多。”時穎并不是很期待,她不喜歡擠。
唐糖卻拉着她跑遠了,“所以才要速度啊!别磨蹭了,去看看!”
兩女孩來到學校大門口的時候,簡直驚呆了!
長龍般的隊伍排到了大馬路,甚至還排進了校園。
耳邊全是汽車的鳴笛聲,一度造成交通擁堵。
“靠!這麽多人啊!!”唐糖傻了眼,“是東西太好吃,還是大家都愛貪便宜啊!”
“應該是味道不錯。”時穎被店外的裝飾給吸引了,她對身邊女孩說,“我們去另外一家吧,排隊好麻煩,中午都不一定吃得上早餐。”
“好,不過過幾天一定要來嘗一嘗。”
就這樣,時穎和唐糖脫離了隊伍。
大約中午的時候。
天際國際,22樓的總裁辦公室裏。
盛譽深靠椅背,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司溟進來彙報地說,“盛哥,今天美樂美一共派出早餐3萬份,商學院99%的學生都領到了免費的早餐。”
男人坐靠椅背,眼皮一撩,絕美的容顔上沒有多餘的容顔,“時穎呢?”
“時小姐沒有去。”
男人心下一沉,“爲什麽沒有去?她生病了?”
“沒,她和唐糖進了另外一家店。”
盛譽唇角勾起一抹輕嘲,有點沮喪地說,“她居然不去,那免費派送這麽多幹嘛!”
“……”
司溟最近累極了,君心不好揣測啊,光一個美樂美開業,他這特助就忙飛了。
過了一會兒,沒有等到盛總的下文,司溟想了想,請示地問道,“盛哥,那午餐還免費派送嗎?”
“我從來不抽自己巴掌。”盛譽将筆記本電腦一蓋,他拿過手機起身離開。
望着那背影,司溟一臉汗顔。
于是,午餐繼續免費派送,因爲消息昨天早就放出去了。
然而,時穎還是沒有去領取,因爲隊伍實在太長了,爲了一個午餐,排隊幾小時,實在不劃算。
難道,她知道是他開的??
這讓盛譽内心有些忐忑,可不能這麽僵持着啊,開個平價店在她的學校外,不就是爲了好好養她的胃嗎??
她都不去吃,那他開了幹嘛??
第二天,因爲前一天的免費品嘗,所以同學們很認可這裏的風格與口味。
想不到價格居然還這麽便宜,簡直比以前的樂美樂還要便宜,而且環境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美樂美口碑非常好。
生意超級火爆。
但因爲人多,時穎還是沒有去。
沐氏企業,因爲節能計劃一時間籌備不到巨額資金,所以這一項目被迫停止了。
沐振陽依然任命集團總裁,公司被迫采用股份制,有了股東們投資,公司才得了正常運作,但很明顯,節能計劃給沐氏帶來的重創是不可估量的。
現在的沐氏,和五年前的沐氏差不多,也就是說,它倒退了五年。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沐紫蔚穿着一身幹練的職業裝,她坐在辦公椅裏,白皙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着。
敲門聲傳來,她擡眸,“進來!”手裏的動作卻從未停下。
門打開,一個穿着西裝馬甲的男子走進來,“沐總監,這是從人才市場拿回來的資料,在薪資問題上存在歧義,對方開價太高了,合約還沒有簽。”
“坐。”停下手頭工作,沐紫蔚擡眸問他,“首先,他值那個價嗎?”
“是碩士畢業,能力和專業還是過硬的,隻是有點自負。”
“其它不管,值這個價,就留下,把合同簽了,不值,就讓他有多遠滾多遠!對于招聘,必須是這樣的。我們沐氏可不白養閑人,是人才,我們就敬着,寵着!因爲他給沐氏帶來的利益絕對不止這點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