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都沒有做母親的權力了。”易泱的臉色很冷,她冷冰冰地盯着他,談不上有多恨他,她情緒卻很低落。
“對不起。”楊建實在找不出更合适的字眼。
想到失去了孩子,易泱側過身子,難過得泣不成聲。
關于她和那個男人的事情,楊建并不知情,爲什麽會有一個試管嬰兒,爲什麽孩子沒了他就要抛棄她?
她可是大名鼎鼎的設計師。
她的命運不可能這麽悲慘的。
這一整晚,楊建細心地陪在她身邊,,爲她準備了營養湯,沒有過問任何關于她這些年的情感生活。
第二天.
寸土寸金的領禦裏。
時穎穿着一條粉色連衣裙出現在盛譽面前,她對他說,“我要去公司了,你一定要按時吃藥,一定要聽顧醫生的話,好好吃飯,多多休息。”
“司溟要去洗車,一時半會兒過不來。”盛譽凝視着面前的女孩,“我想泡個腳。”
“……”她卻攏了眉,“昨晚不是剛泡了嗎?”
“就因爲昨晚泡了我覺得很舒服,所以才想再泡一次。”他毫不玩笑地回答她。
“……”
他提醒,“我現在是命号耶!”
沒辦法,時穎隻好轉身拿盆去接熱水,然後放了一條柔軟的白色毛巾,将盆放到床前。
她擡眸瞅他,“你好些了嗎?可以自己把腳伸進來嗎?”
“剛醒來還沒吃早餐呢,渾身沒力,你得幫幫我。”盛譽整個一病得厲害的樣子。
這時,顧之走進了醫務室,“盛總好,時小姐好。”
“顧醫生好。”時穎起身幫盛譽掀開被子,她動作輕柔,問道,“顧醫生,他這背後的傷口怎麽會影響到雙腿呀?”其實,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疑問。
盛譽微微攏了眉,起疑了?
沒想到顧之對答如流,“人體全身的神經脈絡是連在一起的,你不要覺得盛總隻是傷到了後背的肌肉,如果不做好康複訓練,他有可能會導緻邊癱。”真是一路人啊,撒謊從不臉紅的,近墨者黑?跟着盛譽都訓練出來了。
盛譽眼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心裏一咯噔,時穎被他給吓到了,“這麽嚴重啊?”
“那當然啦。”顧之走到窗前把簾子揮開,“我最近要研究一種新型藥物,不宜接觸盛哥的皮膚,怕手上有藥物殘留到時候會引起過敏,所以康複訓練就交給你了。”
“我都不懂耶。”時穎将盛譽的褲腿卷起,抱着那雙完美的腳輕輕放入溫水中,她擡眸問他,“水溫合适嗎?”
“嗯,還行。”坐在床沿,盛譽很享受。
“什麽叫還行啊?”
“還可以再熱一點點。”
時穎不理會他,太锱铢必較了!
她認真給盛譽的腳做按摩,“顧醫生,康複訓練具體怎麽做啊?”她還是擔心的,可不要邊癱了!
“說簡單點就是全身按摩啊。”顧之獨自忙活着,頭也沒回地說,“這樣有助于肌肉的恢複,睡久了不運動的話呢肌肉很容易壞死掉的。建議每天早晚各做一次就好,多做無益啦。”
“嗯。”她應聲。
盛譽問她,“那你記住了嗎?早晚各一次。”
“……”時穎不答,用力捏了下他的腳趾頭!
疼得盛譽嗷嗷叫出了聲!
時穎笑着回眸,聲音好聽地問,“顧醫生!痛感十足就是肌肉沒壞死吧?”
顧之大緻明白了什麽,他正色地說,“有痛感跟肌肉死不死沒有關系的,肌肉都是先開始萎縮然後再壞死掉的,而在這個肌肉萎縮的過程中,病人一樣是有痛感的。”
對于這樣的回答,盛譽超級滿意啊!
“哦,我明白了。”
時穎是個細心的女孩子,她在水裏給盛譽的腳部做按摩,直到水溫微涼,她才擰幹毛巾攤開放在自己膝蓋,然後輕輕擡起他的腳放上來,生怕把他給弄疼了。
小心翼翼地替他吸幹水珠。
不一會兒,司溟的車開進了院子。
“去換身衣服,不要穿裙子。”盛譽慎重地對她說。
“爲什麽?”
以前也沒有這麽要求她呀。
擡眸,盛譽模樣冷峻,“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所以從今天起,由司溟教你跆拳道,你得勵志在最短的時間裏,練到黑帶。”
“黑帶是什麽?”
“最高級别,如果能練到黑帶,幾乎沒人能傷到你。”
“那你是什麽帶?”
他脫口便答,“我黑帶啊。”
“那你怎麽受傷了?”她眼眸黑亮地瞅着他。
“……”盛譽微怔,覺得自己掉入了一個坑。
這時,司溟進了門,“盛哥,時小姐,顧醫生,大家早上好。”
“早上好。”時穎轉眸。
盛譽催着她,“快去換衣服。”
“司特助,你先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好。”說着,時穎便離開。
“好。”司溟朝顧之走去,小聲地問他,“顧醫生,盛哥身體怎麽樣了?”
回眸看了眼門口,顧之确定時穎已經離開,他才唇角微揚,聲音溫和地說,“已經開始長肉了,傷口已完全愈合,這兩天連消炎藥也停用了。”
“線拆了嗎?”
“縫的美容針,不用拆線。”
……
然後,司溟向盛譽簡單彙報了今天早上公司的一些要事,盛譽聽着,沒有發表什麽建議,讓他全權先處理。
“盛哥,您打算……什麽時候回公司?”司溟試着問他,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
盛譽沉默着,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我在與不在不一樣嗎?”
“那些高管總是會問您的下落,這麽久不去,我都不好回話了。”司溟也有自己的難處。
盛譽說,“我過幾天就去。”他想讓時穎再伺候他幾天。
……
司溟和時穎離開以後,盛譽起床更了衣,一襲黑色襯衣的他英俊非凡,他像往常一樣來到了院子裏,沐浴着清晨的陽光,對着筆記本電腦和遠在美國的分公司高管接視頻。
他那份指點江山的從容氣勢,讓置身事外的顧之也跟着汗如雨下。
盛總身上,總有一種千帆過盡的從容沉穩。
唯有在時穎面前,他才跟個孩子似的,若不是因爲時小姐,顧之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這樣的盛總。
天驕國際,設計部。
楊主任不在,辦公室門緊鎖着,敲門無人應。
易泱也沒有來。
這讓時穎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的兩個人,總有股怪怪的感覺,楊主任喝了很多酒,易泱沒有去參加部門的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