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推開房門,他看到床上側卧着熟睡的女孩兒,心裏有點沉甸甸的感覺,盛譽想靠近卻又害怕驚到她,站在門口看了很久都舍不得移開眼。
美國,沈氏集團。
沈奕霞在總裁辦公室裏批閱文件,她唇角輕勾,并不認爲自己會輸,要知道最近成功簽約的這十三家企業跟天驕國際是沒有任何業務往來的,她起初也留了一手,也就是說人家并不畏懼盛譽。
哼!他還以爲自己是老大呢,他以爲他能一統天下!出了嘉城他想施展能力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奕霞心想,也是時候讓盛譽掂量掂量自己了,在這個世界上敢與他做對的人,她沈奕霞應該算第一個,這也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這時,辦公室的門打開,女特助一臉急切地沖進來,“不好了不好了!沈總!剛簽約成功的那十三家新合作夥伴都反悔了!他們都不願意跟咱們合作!集體毀約。”
震驚之餘,沈奕霞生氣地說,“那可是要賠償違約款的!合約上頭寫得很明确!!”
“他們明确表示不會賠,如果不服氣咱們可以起訴,但是我感覺……既然他們有這膽量,盛譽就一定會在幕後支持着他們。打官司的話咱們未必能赢。”女特助說得不無道理。
“……”沈奕霞的表情瞬間呆怔了,她如同一樽雕塑般癱坐在辦公椅裏。
夕陽一點點失去光輝,直到夜幕開始降臨……
沈奕霞開車回到了自己的單身公寓,她整個人都是行屍走肉的,十三家剛找到的合作夥伴居然集體毀約,也就意味着以後無論再找多少家,得到的結果可能都是一樣的。
她拎了一瓶酒坐在陽台躺椅裏,迎着冷風沒有穿外套,也沒有顧得上吃些晚餐,空腹飲酒的灼燒感還是不能遮蓋她内心的惶恐與不安。
看來盛譽這次是鐵了心地要整死自己,并不是給點教訓而已。
一天找不到合作商,沈氏的運作就等于暫停一天,這麽多員工要養活,拿什麽給人家發工資?要知道像沈氏集團這種大型企業每個月發出的工資就得上億。
兩個小時以後,夜色如墨潑灑,天空沒有星星,秋風有點涼。
沈奕霞面前的茶幾上放着兩隻空酒瓶,手中還拎着一個未喝完的,這個在商場上向來雷力風行的女強人終于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仿佛看到了沈氏在搖搖欲墜。
手機響起,她沒有在意,響了一遍又一遍時,她才木讷地回過神,看到來顯的時候她并沒有什麽情緒,愣了好久才接通,“喂。”
“沈總,查到了時穎的私人手機号。”
“趕快發到我微信。”她屏息醉醺醺地說。
“好。”
不一會兒,一串陌生号碼便發了過來,沈奕霞抱着這唯一一絲希望,她努力地抑制掉心中怒火,努力地拉低自己的姿态,可是她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若不是時穎那個女人!君浩也不至于遭遇如此大的劫難,沈氏也不可能面臨着癱瘓!
她恨她!特别特别恨!!
若說紅顔禍水吧,她也不是那種很驚豔的女人!怎麽就能同時讓兩個男人爲之傾心呢?
緊握着手機,沈奕霞眸中透出一股冷冷的光,她别無選擇地撥出了時穎的号碼,很快聽到了鈴聲。其實她是緊張的……萬一接電話的人是盛譽,那沈氏就真的完蛋了。
嘉城,領禦主别墅樓下客廳裏。
盛譽正在給時穎剝炒好的闆栗,茶幾上放着滿滿的一盆栗子,整個空氣裏飄蕩着淡淡闆栗香,聽說孕婦吃闆栗可以補鐵,有益于孩子的大腦發育。
今天是周六,因爲小穎沒有睡意,所以盛譽陪她起了個大早。
手機響起了,時穎伸手拿過,看到屏幕上顯示着一個陌生号碼。
她滑過接聽鍵将手機貼入耳畔,“喂?”
“時穎。”對方聲音氣憤中帶着絲顫抖,怕她挂電話,于是一鼓作氣地說道,“我是君浩的姐姐沈奕霞,你到底希望看到什麽?君浩已經被你連累得夠慘了!如今又連累了整個沈氏,所有合作夥伴在盛譽的施壓下都棄沈氏而去了,新找到的合作夥伴隻簽了合約,還沒有正式合作,又一個個打起了退堂鼓!我說你們的心可真狠呐!非得把沈家往絕路上逼嗎?!”
從始至終時穎沒有插一句嘴,她知道這叫尊重。
聽着沈奕霞傳遞過來的信息,感受着她的憤怒與無奈,時穎背脊微僵,她看向身旁認真剝闆栗殼的男人。
手機裏,那女人憤憤不平的指責還在繼續,“時穎,如果你覺得自己對君浩還有一點點虧欠!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良心!你就找盛譽求個情吧!把沈氏整垮對天驕國際沒有任何好處!這是兩家毫不相幹的企業!上次合作已是十年前!可是他這麽一搞卻會害了君浩一生!君浩是這個家裏唯一的男丁,隻要他願意接手,公司的未來就是他的!”
時穎緊凝着盛譽,她握着手機的手指有些僵硬。
緩緩放了手機,時穎結束通話,她抿唇屏住了呼吸。
爲了給她足夠的私人空間,盛譽并沒有詢問她電話是誰打過來的,他将剝好的闆栗遞到她面前的時候才發現她一直在盯着自己,而且那眼神有點冷,很不尋常,應該是出了什麽事。
“怎麽了?”他啓唇詢問。
時穎心裏有點難過,但她盡量平靜地問,“你對沈氏做了什麽?”
盛譽心一沉,他眸光微轉地收回了目光,誰打來的?
“收手吧。”她看着他,痛心地勸道,“不要把自己的快感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你整垮了沈氏,有多少人得跟着失業呢?”
但盛譽清楚地知道,她關心的并不是那些沈氏員工的生死,而是沈君浩,這讓他很不高興。
盛譽在分析,所以剛才這通電話是沈奕霞打進來的?
她居然弄到了穎兒的号碼?還敢打電話給她!
盛譽内心噴起一股嚣張的怒火,表面卻是波瀾無驚的,他轉眸再次将栗子遞到她唇前,沒有回應些什麽。
時穎眸色淡漠,她伸手接過栗子并沒有放入嘴裏,“你打電話給司溟,現在就打。”
“……”盛譽攏了攏眉,肯定是不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