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爲曾經愛過,所以她态度一軟,阿輝的心也跟着軟了,隻是臉色依然冷硬,他冷着臉又喝了口酒。
沐紫蔚蹙了蹙眉,不太能琢磨他的情緒,她伸手奪過他手中酒瓶,他轉眸。
四目相對了一會兒,然後沐紫蔚松開了他,她看着他說道,“阿輝,我們……結婚吧?”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阿輝沒有驚喜,反而覺得特别好笑!
但因爲曾經愛過她,他并沒有奚落她,更沒有羞辱,隻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不會幫你殺時穎的。”
女人眸色暗了暗,她抿着唇,然後唇角上揚,“阿輝,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誰讓你去殺時穎了?”不過她很吃驚,爲什麽他要拒絕自己?就因爲他外婆死之前自己沒有來嗎?那他愛他的外婆比愛她要多一些?
阿輝不理會她,他轉身擡步走下台階,那背影有些落寞。
沐紫蔚轉身跟上去,“阿輝,别誤會我,我不會利用你了。”
利用?她承認了?
男人感覺自己的心有些撕裂般的疼痛,他頭也不回地往車子走去。
“阿輝!”沐紫蔚稍微加重了語氣,也加快了步伐,“阿輝!”
男人對她的話恍若未聞,他很煩。
在他就要拉開車門的時候,沐紫蔚快他一步擋在駕駛室前,咫尺距離驚得阿輝後退半步,沐紫蔚手一松,玻璃灑瓶落地碎開!在寂靜的墓園裏發出清脆的響聲。
下一秒,女人伸手勾住男人脖子,咫尺距離妩媚地凝視着他。
此舉驚到了阿輝,他本想抗拒,她的吻卻主動湊了過來!
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随着體内一股灼熱被勾起,阿輝摟着她的腰将她壓在車身,用力地回吻着她。
一翻纏綿後,他松開她。
仰靠在車身,沐紫蔚氣喘籲籲地瞅着他,那目光有些迷離,“阿輝,你該刮胡子了,紮人。”
阿輝伸手揪過她衣領将她一拉,女人輕薄的身子被甩出四五步遠,沐紫蔚踉跄幾步站穩身的時候,看到阿輝閃身坐入車裏并迅速發動車子離開,在她無比的震驚中,他居然獨自開車離開了!
“……”她懵了懵,這還是她認識的阿輝嗎?
回想起自己剛才主動獻吻,真有點哭笑不得。
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愛憎分明了?一個吻也沒能擺平他的怒意,難道殺時穎真的隻能自己動手了?她多麽希望能借阿輝之手,以他的性格,哪怕被盛哥逮住,他也絕對不會供出是自己幕後指使的。
歎了口氣,沐紫蔚走出了這鬼地方。
今天下山來她本就是爲了透透氣的,也沒有打算在今天做什麽,畢竟時穎現在是孕婦,應該被保護得很好才對,要永除後患,還得好好設計一番,以後不能再盲目了。
大約中午的時候。
天驕國際,企業部裏,梁諾琪終于進入了狀态,早上被爺爺喊住談了兩三個小時的話,把她一早上的好心情都弄沒了,直到現在才勉強進入工作狀态。
可是……南宮莫來了!
正在埋頭翻找資料的梁諾琪很明顯感覺原本還有人聊天的辦公室裏,頓時安靜得鴉雀無聲。
然後,一道陰影落在辦公桌面,她微怔,緩緩擡眸,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早啊。”南宮莫将一盒巧克力放到她電腦旁,露出了令天地失色的笑容。
“!!”當梁諾琪反應過來的時候,看到整個辦公室裏幾十号人的目光全都投在自己身上,而且還是那種無比驚羨的目光。
梁諾琪面色微僵,沒有理會那盒巧克力,她騰地起身拽住他手臂,将男人拉向陽台,然後砰地關上了身後的門!
所有同事更像是逮着了機會,都貓着步子朝着門後悄悄擁去……
哇!有情況真有情況!!
綠意黯然的陽台,南宮莫沖她露出痞痞的笑容。
梁諾琪頭疼地揉了揉額頭,重重歎了口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殺了他!
“我今早幫你撒了謊,說吧,你打算怎麽謝我?”他雙手随意地搭上她肩膀,順帶着撩了下她的發。
梁諾琪揮掉他的手,她後退兩步說道,“太恐怖了!新聞才剛剛消停,你來找我幹嘛?呆會兒你不知道這些同事又會怎麽挖苦我!還讓不讓人工作了?”
“跟人家承認不就好了嗎?”他攤了攤手,無所謂地說,“敞開心扉接受人家的祝福啊~”
就在梁諾琪欲發飙的時候,她豁然側目,看到門動了!
南宮莫也注意到了,看後幕後陣容蠻強大的,看着女孩兒差點被吓死的樣子,他調侃,“梁小姐,你就這麽點抗壓能力嗎?”
“閉上你的臭嘴!”
他攏眉,“接吻的時候怎麽不說臭呢?”
“……”某女氣結。
然後,門後傳出一陣哄笑,一個個比誰都興奮。
梁諾琪無語了!忍不住伸手掐住南宮莫脖子,“可惡!”
他抓住她手腕,擰眉威脅,“松手,我若是死在這兒,那咱倆的事你爺爺鐵定得知道。”
“……”
居然還威脅她!氣不過的梁諾琪松開他脖子抓起男人的手,朝着虎口狠狠咬下去!!
疼得南宮莫身子一繃,畢竟是血肉之軀啊!
他卻哼都沒哼一聲,也沒有打她。他不哼聲,她就以爲他皮厚不痛,于是下了死勁兒地咬!最後咬了個皮開肉綻,直到嘴裏彌漫着一股腥味兒,腮幫子都發酸了,她才松開他。
看着虎口處一排很深的牙齒印,以及淌出的血液,梁諾琪的怒氣頓時減了一半,這麽嚴重?
然後她擡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南宮莫籲了一口氣,從西裝口袋裏迅速抽出手帕按住虎口。
門開的時候,同事們已經逃散開了。
當南宮莫再次出現在大衆視線的時候,梁諾琪已經不在辦公位了,所有人的目光齊聚在他身上,他紳士般沖大家笑笑,捂着虎口迅速朝大門走去。
離開企劃部,他來到了22樓。
司溟将南宮莫帶進總裁辦公室以後,便拿着筆記本電腦離開了。因爲掩飾得好,所以他并沒有察覺到莫少的手受傷了。
司溟走後,南宮莫在盛譽面前沒再掩飾。
“天啊,你怎麽搞的?”辦公室裏,盛譽站起來去給他拿醫藥箱。
“被母老虎咬的。”南宮莫在他的位置坐下來,疼得擰了眉,長這麽大可從來沒有出過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