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文并沒有察覺盛譽在想什麽,他談吐溫文儒雅,向盛譽介紹着自己公司這幾年裏的發展,以及對未來的規劃,并問問盛譽有什麽好的建議。
盛譽也認真回應着他,兩人都交疊着雙腿深靠倚背,手捧伯爵茶優雅而從容。
工作上面的事情聊了大約二十分鍾,然後談到了生活,書文還給以晴亦朗包了紅包,由他這個父親轉送。
“謝謝。”盛譽接過印有‘茁壯成長’四字的兩個紅包,笑容裏滿是幸福。他不差錢,可這是書文的心意,也是對寶貝們的祝福。
書文笑容燦爛,“一直很好奇到底什麽樣的女孩子才配得上你,恭喜你終于遇到了。”
“其實我在她面前還挺有自卑感的,我怕她不喜歡我。”盛譽從來沒有對别人講過這樣的話,“所以我一直考慮着她的感受。”
“那你很累嗎?”書文微怔,不禁有點心疼。
盛譽腦海裏閃過沈君浩優雅英俊的樣子,他說,“不累,很幸福,有她在身邊就有安全感。”
書文看了看他,喝了口茶水,“這或是許就是真愛,那女孩是幸運的,你也是幸運的。”
盛譽唇角輕揚,他看向窗外的景色,心情格外平靜。
因爲盛譽有一個重要的國際視頻會議要主持,沒一會兒司溟便敲門來提醒。
所以書文起身告别,在臨走的時候盛譽還特别看了看他的背影,真是越看越相似。
在盛譽看來書文和南宮莫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可能最近事情有點怪,他會才聯想到一塊兒吧?
書文離開後司溟給盛譽整理好了視頻會議所需要的東西,比如筆記本電腦和耳麥,還有兩份寫滿數據的資料,“OK了。”
可盛譽倚在辦公桌桌沿,單手托腮饒有興緻地看向那背影消失的門口。
“盛哥。”司溟疑惑。
盛譽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腦海裏不斷地拿南宮亮蘇和南宮莫以及書文三人做對比,從眉毛到鼻梁再到嘴唇……他最終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書文就是南宮莫跟他說的同父異母的哥哥。
而且從年紀來看也是符合的。
“盛哥?”
盛譽回神,“走吧。”他沒有去看司溟,直接擡步往前走去。
司溟狐疑地跟他身後,他這是怎麽了?不對勁啊!
盛譽步伐十分迅速,在專屬電梯前按下開門鍵,因爲這是專屬電梯,不需要等,所以梯門馬上打開了。
進去後他又按下了數字‘1’,眉尖輕擰着。
“盛哥,會議室在17樓。”司溟提醒,他這是有多走神啊?
男人又伸手按下了數字‘17’,“你先去會議室,我馬上就過來。”
“……”司溟。
電梯很快下到17樓,梯門打開,司溟雖有疑惑,卻還是擡步而出,畢竟會議室裏還有其他高管,而且會議時間馬上就到了。
司溟走後梯門合上,電梯直達底層。
此時書文剛走出電梯,他雙手插兜,那大長腿往大廳的旋轉玻璃門邁去。
電梯裏,盛譽斂了斂眉,今天穿着黑色襯衣黑色西褲,從紐扣到領結都透着一股不苟的精緻,走出電梯的那一刻,與生俱來的尊貴氣息撲面而來。
他的腳步很快,透過落地窗看到了外頭朝停車場走去的身影。
對,他在追書文,并沒有跑,但步伐很快。
“盛總好!”
“盛總下午好!”
很多偶遇他的公司職員受寵若驚,忙停下腳步彎身行禮,尤其是女員工依然犯着花癡,一雙眼睛從他身上無法移開,即使如今的盛譽已爲人父。
這個身姿優雅高大清俊的男人依然是所有女人的幻想,有時候他的一個眼神都能讓那些女職員樂半天。
“書文!”
露天停車場,書文的手正握上駕駛室車門,還沒來得及将車門打開,他聞聲擡眸,“盛譽?”他怎麽來了?
在這個世界上對盛譽直接稱名道姓的人并不多,都是盛總盛少盛哥這些充滿敬畏的稱呼。
所以也能由此看出書文與盛譽的關系其實是不錯的。
盛譽在他面前站定,他并不是跑過來的,也不至于氣喘籲籲,呼吸很平穩。
金燦燦的暖陽下,他依然矜貴。
“什麽事啊?”書文松了手,他站直身子迎着他的目光,不解地問,“不是有個國際視頻會議嗎?你怎麽來這兒了?”
“你這次過來真的是談項目嗎?”盛譽盯着他的眼睛,語氣很平靜。
書文知道他有着極厲害的洞察力,他隻是心跳微頓,然後唇角揚起一絲陽光般的笑容,“怎麽了?突然問這個?”
“你和南宮家是什麽關系?”盛譽不喜歡拐彎抹角,他在趕時間。
“你……”他很意外對方突然就問這個問題,他是怎麽察覺到的?他知道了?
盛譽至始至終都在看着他的眼睛,表情蠻平靜,“書文,我拿你當朋友,我也拿南宮莫當兄弟,我今天追上你隻想說一句話,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和南宮莫成爲對手。”也算是好意的提醒了。
平靜的語氣裏卻字字透着威脅,書文内心有些感慨。
說實話,書文内心也有些失望,他沒有想過盛譽會表這樣的态,看來他們關系真的很好,盛譽不是一個喜歡管閑事的人。
“海貝工地出事這類的事情我也不希望發生第二次,不希望有人在處理家庭矛盾的時候做些損人損己的事情,對嘉城的形象也是有影響的,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有它解決的辦法,人類是最聰明的生物,最起碼知道仇恨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盛譽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情緒沒有起伏,一直看着他。
書文并沒有排斥,他若有所思,已經聽進去了,也聽懂了。
迎着盛譽的目光,書文唇角上揚笑了笑,“你就爲了說這些嗎?”
“我覺得這些很重要。”盛譽渾身散發着認真的氣息,“因爲表明了我的立場。”
書文内心沉了沉……唇角笑意卻很燦爛,他拉開了車門,“再見。”三秒後才收回目光,他坐入車裏。
盛譽平靜地目送着他開車離開。
直到将車子開出天驕國際的時候,書文才收起了笑容,有暖光照進來,卻似乎驅散不了他身上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