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掉了,由一根線固定着,往下傾斜着,還正好拍到了盛譽那一恍而過的身影……
時穎瞪大眼眸,胸中悲憤痛苦,如此殘忍的畫面幾乎要将她的心髒撕裂掉!豆大的淚水滴落在屏幕上,她感覺天塌了。
“他受傷了,有個東西砸到了他的背上!”時穎聲音哽咽着“沖擊力太大了,他墜落的時候背部好像着火了……”她埋頭哭了。
他死了嗎?不……她簡直不敢去想!
司溟擡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他說,“時小姐,這件事情不宜張揚,輿論會很大,我們現在沒有心思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處理,所以必須先封鎖消息。”
她抽泣着,心痛不已。
幸福巷時家,樓上樓下樓梯口各躺了幾具屍體,2511的人還在冰櫃裏發現了被剁碎的紐森,大家默哀一分鍾後聯系了警察處理,然後他們離開了,當他們走出時家大門的時候并沒有看到蘭博基尼,這才聽說有輛車子起飛開到了江面的空中,然後爆炸了,還慶幸沒有傷及無辜,沒有掉落在這巷子上空。
2511成員沖向出口,沖進了警戒線!
與自己人見了面才弄清楚清況,才知道盛哥兇多吉少!
司溟的車裏,時穎抱着平闆電腦哭得很傷心,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她知道這是盛譽自己的選擇,他爲了清除掉那個大毒枭,爲了解救更多無辜的人,他是偉大的……
但是對于她時穎來講,她失去的是一個老公,孩子們失去了父親,這又是殘忍的。
他受傷了……而且從那麽高的地方掉入江裏,還有生還的可能嗎?
她真的不敢想象,盛譽是凡人,他隻是多了很多光環而已,但他并不是貓,他沒有九條命,他也不是神仙啊。
隻到時穎悲怯的哭聲,司溟眼眶再次濕潤,他擡手擦幹淚水,轉眸望向窗外。
他也覺得很壓抑,覺得無法接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很快就是兩個小時之久,希望越來越渺茫,這是誰都明白的道理,所有人都焦急萬分。
嚎啕大哭過後,時穎紅腫着雙眼再次看向窗外,她靠在椅背,已經氣若遊絲。
這一刻她唯有默默祈禱,好希望能出現一絲奇迹,能有一點消息。
車裏隻有司溟和時穎兩個人,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誰也沒再說話,悲傷将他們包裹着。
中餐的點。
司溟自己沒有胃口,卻擔心着副駕駛女孩的身體,他發信息叫來了一份便當,“吃點東西吧。”
時穎沒有回眸,她隔着車窗望向天邊的白雲,虛弱地搖了搖頭,“謝謝,我不餓,你自己吃吧。”淚水又忍不住滾落。
司溟拿着便當看了看她,然後輕歎一口氣,他将便當放下了,自己也沒有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2511的人與盛譽的其他精銳手下開始掃除敏封的殘餘亂黨……摧毀他在世界各地的煉毒基地。
浩瀚的江裏,潛水員像魚兒一樣遨遊着……大白天可見度還好,卻沒有誰看到了他們盛哥的身影,掉下來的蘭博基尼殘骸還是找到了一些,被炸碎的那些殘片四分五落在各個江域,沉入了江底,有的被沖到了下遊兩百米處。
車頭是整塊掉入江裏的,即使大家合力将車頭移了位置,也依然沒有找到盛哥的影子……
眼瞅着時間一點點流逝……
夕陽西下,七個小時眼睜睜地過去了。
光線一點點變暗,天邊的火燒雲凄美極了,這對于救援來講極爲不力。
大家有找到胳膊與腿,但經過确定,那屬于被炸碎的敏封,估計身子和腦袋很難再找到了。
監控裏盛譽是整個人完整地掉下去的,可無論怎麽尋找,依然沒有找着他人……
夜幕降臨,天空中繁星開始閃爍,盛譽失蹤了,所有希冀一點點黯淡了下來。
時穎的淚水早已經幹涸,她呆滞地望着窗外,眼前閃過今天辦公室裏那一幕,他下來找她,然後吻了她……
這令她感到無比心酸,他是來跟她告别的嗎?
用理智克制着情緒,她的淚再次奪眶而出,手機響起,是盛譽的手機鈴聲。
時穎愣愣地轉眸,看到司溟拿起了手機,屏幕上顯示了‘媽媽’二字,司溟将手機拿到時穎面前,她也看到了來顯,伸手接過,然後滑過接聽鍵,“喂,媽媽。”淚水滾落,她閉上了眼睛,感覺心髒抽痛得厲害。
“小穎啊,你們怎麽還沒回來啊?今晚都要加班嗎?”雙清平靜的聲音傳來,這會兒她的世界還是明亮的。
時穎淚水奪眶而出,她盡量盡量克制着情緒,“我們馬上就回來了。”說完,她便挂了,她害怕自己克制不住哭出聲音來。
領禦主别墅客廳裏,雙清握着手機疑惑,怎麽回事呢?怎麽話還沒說完她就挂了??
不過雙清沒有多想。
江邊。
時穎緊握着盛譽的手機,她轉眸看向司溟,“你送我回去吧?”因爲她知道再等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她在這兒根本幫不上任何忙,孩子們還需要她,如果有消息了,他們也一定會告訴她的。
“好。”司溟的眼眶始終紅紅的,他覺得自己的心髒被掏空了。
然後他發動車子,将時穎往領禦送去。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車裏昏暗的燈光照得人眼皮子酸痛。
直到車子開進領禦,時穎才轉眸對他說,“司溟,不管結果怎麽樣,都請第一時間告訴我,好嗎?哪怕是三更半夜,你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好。”司溟看到她紅腫的雙眼還在流淚,他心裏很不好受,“你要照顧好自己,要讓盛哥放心。”
時穎咬住下唇,勉強點了點頭。
因爲司溟知道,有些東西遲早都是瞞不住的。
但是半天過去了,依然沒有任何結果,情況有多糟糕大家心裏都有數……隻是沒有人點破。
時穎開門開車,她覺得天塌了,她的世界一片灰暗。
在進客廳大門的時候,她還差點踉跄而倒,駕駛室司溟心頭一緊,擰眉看着她走進了客廳,看着盛夫人朝她走去,并趕緊扶住了她。
坐在駕駛室裏,司溟眼眶紅紅的,眼底濕潤了,他發動車子調轉車頭,将車子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