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受到大家的視線,葉菲菲也突然意識到自己興奮過度用詞不當了。
餐廳裏的寂靜在她看來變得有些詭異。
當盛譽和時穎也緩緩擡眸看向她的時候,葉菲菲感到了一陣尴尬!
她腦袋迅速運轉着,放了手機拿起筷子,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真好,今晚可以看電視了。”
盛譽輪廓分明的臉上沒什麽表情變化,但所有人都知道網絡斷掉跟他有關啊。
時穎和盛譽挨坐在一起,她轉眸瞅向他,小聲怼,“幼稚。”聲音很小,小到隻有他能聽見,因爲别的人都在小聲聊天了,尴尬已經慢慢化解了,都讓對方多吃點菜,千萬不要客氣什麽的。
盛譽卻轉眸,遞給小穎一個特别幼稚的假笑。
時穎冷冷地盯着他,他那笑容卻更燦爛了,簡直跟一朵花兒似的,要多假就有多假!
“大家多吃點,千萬不要客氣。”
“對對對,今兒有盛總炒的菜呢,一定要嘗嘗味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盛總炒的菜?”葉菲菲錯愕,“哪呢哪呢?我要嘗嘗!”
“你面前這三道都是啊。”
葉菲菲開始往碗裏夾菜了,并嘗了嘗味道,“不錯耶!真想不到盛總居然還會炒菜!”
盛譽面色柔和,心裏略有些得意,這技能可以加分麽?
于是大家紛紛去嘗盛總炒的菜,眼瞅着幾下就将盤子夾空了。
他擡眸對大家說,“也不算千載難逢,如果大家喜歡吃,以後每次和小穎回來我都願意當廚師。”
話音落下,餐廳裏又靜了幾秒。
連時穎也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可他完全不像開玩笑,一一承接着大家的目光,線型優美的唇角挂着淡淡的迷人笑意,讓這張臉瞬間變得更有魅力,仿佛無論看多久都看不夠。
盛譽垂眸吃飯的時候大家才收回了目光。
“好啊好啊,真是榮幸。”這話是葉菲菲說的,以此來活躍氣氛。
然後大家又聊開了……晚餐的氛圍還算愉快,隻是時穎與盛譽沒有過多交流。
晚餐過後葉豔幫着收拾碗筷,何媽負責洗碗,葉豔她不想惹禍上身便回到了卧室裏,她對盛譽莫名有種恐懼感。
因爲網絡恢複了,其餘人就留在客廳沙發喝茶看電視……
夜幕降臨了。
時穎沒有說要在這兒過夜,當然也沒有說要離開,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時令輝看到盛總來了,知道他自然是要帶女兒走的,所以他也沒有留她。
大家相安無事地坐着,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時穎還沒說要走。
盛譽時不時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他在思考要怎麽開口呢?
她會跟他回去嗎?
還是會在時家人面前讓他難堪下不了台?
盛譽其實心裏很沒底,畢竟得罪的是一個女人,女人心海底針。
眼瞅着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感覺再不開口就晚了。
于是伸手牽起小穎的手,對大家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和小穎先回去了。”說着他就站起了身。
然後輕輕一拉,時穎也跟着站了起來。
她遞給父親一個笑容,其實她是一個孝順的孩子,并不想讓家裏人擔心。
看到盛總和小穎手拉手站在一起,葉菲菲也特别高興,“路上注意安全!”
“有時間再回來,随時歡迎。”時令輝站起了身,準備送他們。
“好。”盛譽點頭面色溫和,他摟過小穎肩膀,“不用送,你坐着看電視吧,再見。”說完便摟着小穎出門。
時令輝還是把他們送到了入戶電梯門口,時穎被盛譽摟着,她沖爸爸揮了揮手,“我們走啦!”
“好,再見。”
盛譽按開了電梯,他摟着時穎進入,梯門關上以後,時穎随意地揮開了他握在肩膀上的手,并往旁邊橫垮一步,刻意高冷地與之保持距離,而且臉上再也沒了笑容。
“小穎,我有件特别的禮物要送給你。”盛譽嗓音略有些沉悶。
時穎什麽也沒有說,沒說收,也沒說不收,根本不想搭理他。
電梯下達一樓,梯門打開,時穎自行走出去,盛譽趕緊用遙控将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解鎖,時穎沒有賭氣地獨自往小區大門走,她今晚是決定回領禦的,不想矯情,畢竟孩子們在那裏,而且和婆婆已經說好了晾他歸晾他,做事一定會有分寸。
所以她自行拉開了蘭博基尼副駕駛車門,一眼就看到位置上有個信封,随手拿起閃身坐入車裏。
時穎将車門關上的時候盛譽也上了車,車裏燈光暖黃。
他沒有着急發動車子,轉眸對她說,“手上這信封你拆開看看,給你的。”
給她的?
時穎瞅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打開了信封。
盛譽其實也挺難爲情的,他居然有點不敢觀察她的神色變化了,将車子緩緩發動,内心有點忐忑不安,這樣能将她打動嗎?
時穎将信封裏的本子拿出來,是一本薄薄的本子,封面上寫着‘深刻檢讨’四個鋼筆字。
她随意翻了翻,本子寫滿了,直到最後一頁,而且是旁邊這厮的字迹!
她愣了幾秒,然後轉眸去看他。
盛譽能感受到她的視線,他誠懇地說,“這是我今天早上寫的,寫了八千多字,沒有草稿,都是一些情真意切的内容,你明天找個光線好的地方再看吧,字太多怕傷了你的眼睛。”
時穎着實吃驚,他居然自覺地寫了檢讨???而且還是八千字的!
她又看了下後面的字迹,一點也不潦草,跟第一頁是一樣的,看來态度還是很不錯。
時穎翻開第一頁,稱呼是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接下來是這樣寫的——
小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這樣做的,都怪我那晚頭腦發熱,這幾天我真的很内疚,也很想念你,牽挂你,擔心你……
盛譽開着車,他目視前方,“别在車裏看,明天再看吧,這兒光線不好傷眼睛,反正都交給你了。”
時穎合上了本子,她重新裝入信封,其實内心還是蠻感動的,但臉上卻無動于衷。
盛譽暗自松了一口氣,她沒有拒收這份用心良苦的檢讨書,就是很好的一種現象,他對未來充滿信心!
時穎無意間望向窗外,卻發現車子并不是開往領禦的方向。
她又再三确認旁邊建築,是不是限行然後需要繞道?
後來發現根本不是!這條路去不了領禦!
“你要去哪?”她轉眸有點小緊張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