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麽呢?”陽童童雙手背在身後,歪着腦袋看他,巴眨着瑩亮的眼睛,“姐姐醒來了!剛才還喝了點粥,醫生給她做過檢查了,說一切體征都很平穩!這是一個特别好的現象,隻要靜養就會徹底恢複的,别太擔心了。”
“童童。”君浩一直看着她的眼睛,仿佛沒有去聽她在說什麽,“有件事情我想問問你,你可以如實回答我嗎?”
這态度這語氣讓女孩收起笑意,臉上多了一絲狐疑,“什麽事情呀?”
君浩暗吸一口氣,想了想。
陽童童睜着天真無邪的眸子,唇角又重新挂起笑意,語氣輕松地探問,“你說呀,我會把我知道的統統告訴你!”
沈君浩低聲問她,“你到底是誰?”
女孩微怔。
他又問,“你和文萊皇室有什麽關系?”一直看着她的眼睛,不給她任何閃躲的可能。
“……”女孩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了。
他是怎麽知道的?
按理說沈氏那邊也不知道啊,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童童。”君浩伸手握上她肩膀,微微俯身,特别誠懇而認真地看着她,近距離地問,“請你回答我,好嗎?”
女孩還是很震驚,他怎麽會知道??沒道理啊!怎麽會知道?
身份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洩露出來?
畢竟……多一個人知道就少一份安全啊,皇室那邊不是都交待讓她自己保密嗎?爲什麽會被沈氏的人知道?
“君浩,你是怎麽知道的?”陽童童好看的秀眉糾結在一起,她有些着急地擰眉,聲音輕輕的,“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的?還有誰知道?”
“……”君浩微怔,父親說的都是真的,真和文萊皇室有關,因爲她沒有否認。
想了想,君浩回答了她,“還有我爸知道。”
陽童童覺得很不可思議,但她沒有多想,隻是在猶豫既然知道了,要不要跟君浩坦白。
他應該是隻知道文萊皇室,但不知道她公主的身份。
“童童。”君浩的手還握在她的肩膀上,“我是你的男朋友,把你的真實身份告訴我,這真的很爲難嗎?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這叫坦誠相待。”
“不。”女孩擡眸,“一點也不爲難的。”她松了口氣,迎着他的視線,“我是文萊皇室最受寵的公主。”
“……!”君浩眸子裏閃過一抹詫異!
“你相信嗎?”女孩眼眸亮亮地瞅着他。
他當然相信,不過他真的很吃驚,她居然是身份尊貴的公主!他原本以爲是某個達官顯貴的女兒。
“我希望不管我的身份是什麽,你都不會拒絕我,我想要的愛情就是一種感覺,看對眼了我就認定了,無關身份。”她有點擔憂地問,“君浩你喜歡我嗎?我真的不是替代品嗎?我們以後……會在一起嗎?”語氣裏始終透着不自信。
沈君浩内心思緒萬千,那俊雅的眉頭微微皺起。
天呐,她居然是文萊公主,他一時間很難消化這個身份。
陽童童琢磨不清楚他的表情代表着什麽,但她很害怕他會因爲身份而拒絕她,于是主動伸手抱住了他,将臉頰輕輕貼入她懷裏,“君浩,我愛你。”
沈君浩愣了愣,女孩将他抱得更緊了,過了一會兒,他緩緩擡手環住了他的背。
……
下午5點,天驕國際,總裁辦公室裏。
司溟看到盛哥蓋上電腦打開抽屜放資料,他疑惑,“盛哥,你準備下班了麽?”
“對啊。”盛譽起身拿起西裝馬夾,看了他一眼便往外走。
“不是還有投樣那邊的急件需要您審嗎?”司溟錯愕,他這個工作狂居然給忘了?
“明天再處理。”盛譽揮揮手,大步流星地朝辦公室大門走去,留下一帥氣背影!
司溟有些懵逼地望着他,最近真是變了呀!變得對工作都不積極了,而且還是急件呢,壓明天??今天下午人家要用的!
這可是盛哥近30年來從未有過的工作态度!
盛譽乘電梯下樓,他來到了設計部大辦公室,此時也陸續有人下班了。
“盛總好。”
“盛總好。”
“嗯,你好。”
迎面遇見他的人無不停步行禮,敬畏的語氣尊敬的态度,對于天驕國際的職員來講,他更是神話一般的存在,盛譽雖然高冷,但教養挺好,員工跟他打招呼的時候,他也會心情不錯地回應。
當盛譽來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裏面已經隻剩下十幾人了,還陸續有人往外走。
他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小穎,正埋頭認真工作着呢。
他輕步朝她走去,看向她的眼睛深邃若漆黑夜空,辦公室裏明明有很多人,可他仿佛隻看得見她。
他的眼裏隻有她,有她的地方其他人自動變空氣。
盛總的出現吸引了辦公室裏其餘人的注意,但因爲他本身步伐就很輕,可能是想偷偷進來吧,所以沒有人提醒正埋頭工作的小穎,大家眼瞅着盛總朝這邊一點點靠近了。
都感覺這畫面好甜啊,都偷偷朝這邊投來觀察的目光。
認真工作的時穎并沒有察覺到盛譽的到來,她白皙的手指敲打着鍵盤。
盛譽随手拖過易泱的辦公椅在她身邊坐下,吓了她一跳!
時穎豁然甩眸瞅向他,夫妻倆四目相對,她震驚,他沖她微笑,時間仿佛靜止了。
女孩眉心一點點擰緊,怎麽像鬼魅一樣就出現了?
盛譽唇角輕揚,伸手捏了捏她臉龐的長發,“我來等你下班了。”
“我……我今天要加班。”時穎收回目光看向電腦,然後投入了工作狀态,右手操控着鼠标,但是很奇怪,她的心跳已經不平穩了。
他輕聲說,“沒有關系,我可以在這兒等你。”
時穎怔,抽空轉眸看了他一眼,“……”但并沒有說什麽。
盛譽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的側顔,看着看着發現她的臉頰泛起了淡淡紅暈,他居然很高興,結婚了依然有戀愛時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他輕聲問道,“你晚餐想吃什麽?”
“别打擾我工作,要等就安靜地等。”
“好好地回答不行啊?”盛譽也有點不滿這态度。
“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别想吃的東西。”她聲音并不大,眸光一收,又投入到工作之中,“所以随便。”
盛譽想了想,單手托腮瞅着她,想了想,“那要麽我們去穆亦君家蹭飯吧?”
“你是家裏沒飯吃嗎?”她雙手敲打着鍵盤,淡淡地怼他,“中午蹭南宮莫的,下午又去找穆亦君。”
盛譽笑了笑,“那倒不是,就是好久沒有去那邊了,晚上正好可以兜兜風,到底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