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2樓,你快過來吧!出了很多血,可能要死了!割破了主動脈!”
時穎一陣耳鳴如五雷轟頂!不等他把話說完,她一個箭步沖出辦公室!在經過自己桌旁的時候不小心絆倒了資料架,根本來不及去管,她沖出去沖向電梯!
資料架掉地的聲音很大,引起了辦公室裏很多人的注意,但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望着那背影隻是跟着緊張了一把。
時穎心急如焚地印下指紋,梯門打開,他迅速沖進去,猛按22樓,一顆心簡直是拎着走的!
在公司裏怎麽會出這麽大的事?顧之又不在……她的心都涼了半截,希望不要有生命危險才好,打120了嗎?她雙手合十祈禱着,電梯迅速上升。
這種知道出事了,卻不知道具體情況的感覺令她十分不安!
電梯在22樓停了,梯門還隻開了一條縫,時穎以最快的速度側身沖出去!當電梯完全打開的時候,她已經跑在走廊裏了!
朝盛譽的辦公室跑去!
時穎看到走廊裏靠牆站了不少人,應該有好幾十人,她隻覺腦袋有點暈!心裏的不安在不斷加劇。
大家将目光落在時穎身上,都是一臉凝重,仿佛天塌了。
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時穎覺得特别不真實,她拼命地跑着,沒有人像往常一樣跟她打招呼,仿佛盛譽死了,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傷裏。
時穎心髒沉了沉,覺得十分不妙!
辦公室大門和往常不同,它是開着的,時穎一眼就看到了司溟,以及裏頭四個西裝革履面色嚴肅的男人,他們是盛譽的得力助手,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在這兒。
再環視一圈,依然沒有見到盛譽的身影!
“盛太太好。”這四人開始打招呼。
不安的感覺将時穎包裹着,她隻覺一陣耳鳴,“……”在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态裏又環視了一圈,依然沒有見到盛譽的身影。
她将目光鎖定司溟,并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辦公室裏格外寂靜,空氣仿佛凝固了。
時穎站定在司溟面前,擰眉問道,“盛譽人呢?”去醫院了嗎?剛才不還說在這兒的嗎?她也沒有在路上耽誤多少時間啊!
司溟垂了垂眸,面色凝重眉心緊蹙,“他在那裏頭。”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時穎心急如焚,聲音顫抖地問,“有醫生在裏面嗎?他爲什麽會在裏面?他怎麽了?”她喃喃問着,然後發瘋般朝那扇鑲嵌在牆壁裏的隐形門沖去!
“盛譽!盛譽!!還有誰在裏面!!開門!!”她用力拍打着房門,大喊着,“盛譽!你還好嗎?!”
可是沒有任何人回應她,而那扇門也始終沒有打開。
“盛譽!你在裏面嗎?你回應我一聲啊!我是小穎!!盛譽!你有沒有力氣開門?求你把門打開好不好?讓我看看你!盛譽!!”她更大力地拍打着房門,眼裏彙聚着焦急的淚水,理智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中逐漸崩潰了,“盛譽!我數一二三!你給我把門打開!否則我再也不理你了!!”她眼裏彙聚着淚水,一顆心都要撕裂開,她再也承受不了任何打擊了。
淚水滾落,時穎沖着緊閉的大門聲嘶氣吼,“一!二!三!”
面前的隐形複合門仿佛芝麻開門般緩緩地應聲而開……
她緊張而心急,明亮的眸子裏蓄滿了淚水,臉上挂着一道道淚痕。
門隻開了一條縫隙的時候,她大力推開門沖進去!可剛沖出幾步便硬生生地停下了腳步!
因爲裝飾浪漫的房間盡頭,盛譽穿着黑色襯衣手捧大束玫瑰花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裏,正一瞬不瞬地看着門口情緒複雜的女孩。
時穎冷冷地盯着他,眉心一點點擰緊,眼眸裏透出一抹仇恨!
敢情他拉這麽多人來看她的笑話?!
真是氣死她了!
盛譽朝她邁開步伐。
時穎咬咬牙,伸手胡亂地抹去臉頰上淚痕,雙手緊握成拳!狠狠瞪他一眼,轉身就要離開,可她身後原本已經打開的隐形門卻不知什麽時候關閉了!她氣不過,上前幾步伸手去拍打,可根本沒有任何反應,旁邊也沒有任何按鈕。
“盛譽!你開門!你這個混蛋!!”她憤然轉身吼道,卻差點撞入他懷裏!
時穎本能後退幾步,背倚着隐形門,眸色淡漠地盯着他!
“小穎。”盛譽伸手牽起她的手,看着她生氣不已的樣子,他輕聲問她,“難道你真希望你走進這扇門看到鮮血淋漓走在生死邊緣的我?”
這句話觸動了她的内心,她當然不希望!
可他怎麽可以騙她??
下一秒,空闊的天花闆上飄落着無數粉色花瓣,偌大的房間裏頓時清香撲鼻,時穎錯愕地望着這一幕,數以萬計的花瓣飄落下來,盛譽看向她的眸子裏滿是寵溺的光芒。
四周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她轉眸,發現身後的門打開了,而外邊的辦公室裏也站了不少人,走廊裏的人進來了,大家臉上挂着祝福的笑意,都看着他倆。
這是搞什麽鬼?!
然後有個女職員拿着一個盒子遞過來,“盛總好,盛太太好。”她将盒子打開托在掌心。
盛譽從裏面取出那條熠熠生輝的女款項鏈,将玫瑰花塞她手裏,在熱烈的掌聲中,替她小心翼翼地戴項鏈。
“你搞什麽呀?”她小聲質問,并不開心。
他面色溫和,“讓你認清楚我在你心裏的位置。”
“你什麽意思?”她怔了怔。
盛譽略有些高興地說,“其實你是在乎我的,我看到你哭了。”
時穎背脊微僵,盛譽故意放慢了爲她戴項鏈的動作,他的氣息噴灑在她臉龐,令她十分不安。
剛才的對話聲很小很小,小到旁邊拿着盒子的女人都沒有聽見,隻看到了兩人唇瓣動了動,但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戴好項鏈後,盛譽抱住了她,“小穎,謝謝你對我的在乎。”
“……”時穎被他抱得太緊,連呼吸都不順暢了,看着偌大的空間被她整得粉嫩粉嫩,這麽多仍在飄落的花瓣,這麽多見證這一刻的人,在熱烈的掌聲中,她握在他腰上的手用了用力,将他掐疼了,“你怎麽這麽幼稚!知不知道我會很生氣?”
“我願意爲你幼稚,别生我的氣。”盛譽很滿足地勾起唇角,“時小穎,你現在不得不承認你其實是在乎我的吧?你剛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