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回了神,她有點懵,反應慢半拍,不知道這是果果怎麽了,一臉無辜地迎着男人視線。
不等她開口,秦承禹特别嚴肅地問,“你希望果果将來成爲一個怎樣的孩子?”
女人心裏重重一咯噔!到底怎麽回事??是果果那丫頭說什麽了嗎?把自己的交待和盤托出了?在心裏對孩子開始了埋怨。
“她對我的女人充滿了敵意。”秦承禹蹙眉盯着她,黑眸深深一冷,十分肯定地說,“這不應該是一個8歲孩子的正常反應!”
盯着女人視線,他的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這是在怪罪她!
李佳心底一驚,表面佯裝淡定,内心卻慌了神。
她緊抿雙唇,根本不知道昨晚出了什麽狀況,所以她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我們當初決定收養果果,是因爲她很聰明,我們都想給她家的溫暖,讓她盡快走出失去雙親的痛苦,不想看着一個好端端的孩子因爲家庭破碎而得抑郁症。”秦承禹雙手插在褲兜,黑眸冷睨着她,“我跟你從來沒有想過要組建家庭,這個話題也沒有正式聊過,所以我們都會過各自的生活,對于這一點你我心裏都很清楚。”
李佳有點被打臉的感覺,她迎着他視線,心裏壓抑着一些情感。
秦承禹說,“今天這樣的局面早應該是你我都預料到的,所以我們應該一起疏導孩子的内心,讓她試着去接受,并知道這個世界上會多一個人去愛她,但是真的很遺憾,你的角色好像出現了偏差!”他相信一定是她從中作梗,不然一個善良的孩子不可能會對菲菲有敵意。
牙一咬,心一橫,李佳否定了他的話,“承禹,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她堅定的語氣裏透着一抹不悅,眸子裏卻閃過一絲心虛。
“不管你有沒有聽懂,你現在必須給我認清一個事實!我們是在做慈善,别爲了一己私利就毀了孩子!”他臉色陰沉,十分嚴肅地和她探讨這個問題。
李佳一臉難堪,她撇去所有不堪,勇敢擡眸看着他,憤憤不平地說,“我什麽也沒有做,倒是你,你喊結婚就結婚,你給孩子留了一個緩沖期嗎?你讓她怎麽去接受?她才八歲啊!你口口聲聲說我在毀了孩子,難道你的行爲就不是在毀了孩子嗎?”
坐在副駕駛裏,葉菲菲看到李佳情緒有點激動,但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麽。
看到她的雙手按着胸口位置,她應該很難過。
二樓走廊裏,秦承禹擰眉迎着女人的視線,她的話也有一些道理,但是這并不是今天要讨論的焦點!
“李佳,我今天來隻是想告訴你,希望你能認真思考一下什麽是真正爲了果果好。”他壓抑着脾氣,緩了緩語氣,“别忘了我們的初心,我們是在做慈善。”
中年女人聞言,臉色肅穆下來,“你爲她好了嗎?她對你是怎樣的感情你會不知道嗎?你說結婚就結婚了!你考慮過她的感受嗎?你有提前跟她打招呼嗎?”
“我結婚這件事情不可能改變!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有結婚的權利!你不是我前妻!她也不是我的親生女兒!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了?”男人眸光一冷,透着一抹決絕,“以後果果就拜托你了!周六周日會有人過來接她去學繪畫,其他的事你多多費心!”
“什麽意思?你不管了嗎?!”中年女人心弦一緊,有些害怕地看着她,“就是說以後不想見她了是嗎?”
“如果她見我讓她心裏很不舒服,那爲什麽要見?”秦承禹擰眉說道,“我說過,我要結婚的事實改變不了!我有權利享受屬于自己的人生!我有愛人的能力!我也有被愛的權利!”
“……”李佳慌了神,自己靠近不了他,連果果也靠近不了了嗎?
他今天過來就是爲了撇清關系嗎?
秦承禹看了看她,不打算再說什麽,因爲該說的已經說清楚了,也因爲菲菲還在車裏等。
幾秒後,他眸光一收轉身邁開步伐。
“承禹!”李佳本能上前拽住他手臂,惶恐不安地喚,“承禹……”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可就是不希望他走。
她愛他,她連自殺都是爲了他,她想留住他,想多看看他。
停在院子的瑪莎拉蒂裏,坐在副駕駛的葉菲菲擡眸盯着走廊裏那一幕,那個女人緊拽着承禹的手臂,她眉頭緊皺不斷地說着些什麽。
葉菲菲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内心是平靜無波的,根本不吃醋。
承禹停步轉身,伸手扯掉了她的手,他的目光與臉色都變得冰冷,“請尊重别人,同時也是尊重自己。”
葉菲菲聽不到他們說了些什麽,但看到承禹很快便轉身離開,那個女人還本能追了幾步,雙手撈了個空……承禹步伐很快。
她爲承禹自殺過?是果果說的……
葉菲菲心想,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之一莫過于郎無情妾有意,愛而不得的感情最令人感到痛苦。
沒一會兒秦承禹下樓了,他朝着瑪莎拉蒂駕駛室走來。
站在二樓走廊裏的李佳緩緩轉身,目光落在樓下那個離開的男人身影上。
當他拉開駕駛室車門的時候,她發現副駕駛裏坐着一個女人,李佳胸口微縮,手心冰涼,眸子裏染上一抹震驚。
秦承禹上了車,他系好安全帶便發動了車子。
隔着擋風玻璃,葉菲菲迎着那個女人憤憤不平的視線,她倒是淡定得很,也沒有驕傲。
在李佳怨婦般難過的視線裏,瑪莎拉蒂開走了……
愛一個人被拒絕是啥感覺?就仿佛是壓在心裏的石頭終于……砸在腳上了,那感覺真的隻有經曆過的人才懂。
一路上葉菲菲沒有問什麽,而秦承禹也沒有彙報,一個人認真開車,另一個人負責欣賞路邊的風景。
嘉城最大的機場,顧之拎着一個銀色的行李箱,另一隻手摟住盛萱肩膀,帶着她随客流走下飛機。
兩人剛走出機場,一輛锃亮的加長林肯車停在不遠處,走過來兩個西裝革履的男士,“盛小姐好,顧醫生好。”
“你們好。”顧之很有禮貌,唇角輕揚。
盛萱心情不怎麽樣,她戴着墨鏡,面色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