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速并不低,也因爲車技好所以她才不至于追尾别人的車,每一個紅綠燈路口每一腳刹車都踩得及時。
她真是太難過了,将音樂開到最大!
那是一首中文歌,一句一句唱得她如同撕心裂肺一般——
公園的長椅上戀人在親密,那裏曾是我們專有的位置,想起你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有點感傷有點小惋惜,我試着去努力習慣沒有你,對着鏡子練習逗笑自己,忘不忘記其實有什麽關系?比如愛情比如那一個你……
她發現自己最近狀态很不好,真的不适合聽歌,總感覺每句歌詞都是爲她而寫。
大約十分鍾後,車子一個急刹車停在了某酒吧外!
她即使是系着安全帶,但身子也是重重往前一傾!她瞬間變得清醒,一股熱血沖入了大腦!閉了閉眼。
幾秒後緩緩轉眸,沈奕霞看向不遠處那個酒吧。
她真的受不了,心裏的情感壓得她仿佛要窒息!
她現在需要喝點酒,也需要一個地方發洩一下。
于是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穿着米色長款風衣的沈奕霞朝酒吧大門走去。
現在是中午,又是工作日,所以酒吧裏的顧客并不是很多。
酒吧幾乎是全封閉的,進去以後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燈光顔色複雜有點昏暗,空氣裏彌漫着淡淡酒香,音樂雖勁爆音量卻不是最大,如瀑布般讓人覺得暢爽,她喜歡這種氛圍。
沈奕霞在吧台前止步,她高冷地點了一杯雞尾酒,等待的過程中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她已經找不到比這更好的釋放情緒的辦法了,她或許需要大醉一場。
酒吧養眼的服務生與帥氣的調酒師成了最美的點綴,這裏是美國紐約,所以一般都是西方面孔。
接過雞尾酒後沈奕霞說了聲謝謝,在靠角落的沙發裏坐下來。
緊接着服務生替她送來了兩瓶威士忌以及高腳杯,臨走的時候服務員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大白天一個人過來買醉?除了失戀恐怕沒有别的原因了。
她喝着雞尾酒,回憶忽然如潮水般湧現,就像電影畫面一樣,她心中梗塞的苦澀再次蔓延。
爲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老天爺!到底是爲什麽?
沈奕霞在喝完一杯雞尾酒後她臉色泛起了紅潤,眼裏也蘊含着絲絲晶瑩,看上去有點性感、妩媚。
她雖然不說一句話,可是内心卻在滴血。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她越陷越深,真的很絕望。
明澈透亮的眸子裏氤氲出水氣,隻是執拗得不肯凝結成眼淚,她是一個女強人,很少有人見過她脆弱含淚的樣子。
其實淚水早已在眼裏打着轉兒,心裏真的很痛!她再也承受不住了,感覺自己會抑郁。
喝完了雞尾酒,沈奕霞打開了一瓶威士忌,将瓶口對準嘴唇仰頭猛灌的時候淚水忍不住滾落了……那淡淡金色的液體從嘴角溢滿而出,沿着喉嚨一路向下在她名貴的風衣上留下一塊塊浸濕的痕迹。
她一口氣往喉嚨裏灌了半瓶,比男人還豪邁!驚得不遠處正好看到這一幕的幾個美國男人錯愕地瞪大了眼眸!
沈奕霞沒有注意到任何人,她的腦袋裏眼裏心裏全是秦承禹揮之不去的影子,胃裏早已灼熱得十分難受了,可腦袋還是清醒的,她還沒有醉,歇了一口氣又繼續往喉嚨裏灌。
或許隻有喝醉了她才能短暫地将他忘記吧?她想忘記他,因爲這幾天她真的要瘋了!上班下班都在想他,連夢裏也全是他……
他居然要整一場熱氣球婚禮來刺激她!來報複她!
真的是好狠好狠!明明還愛着,可是卻回不去了。
手機響起,她放了酒瓶,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拿出手機借着迷幻的燈光看了眼來顯,不耐煩地接通了,“喂。”她最讨厭喝酒的時候被人打擾。
“沈總,查到秦承禹辦公室座機了。”對方的聲音傳來。
沈奕霞很煩,“查到座機有什麽用?嘉城現在是晚上,他怎麽可能加班?”他是堂堂公司總裁,加班都是職員的事!而且現在他肯定和葉菲菲在一起。
就在她準備挂電話的時候,對方趕緊說道,“他今晚在加班,我已經打聽過了。”
“……”沈奕霞微怔,她擰眉醒了醒酒,“你把号碼發給我。”
挂了手機後,她很快就收到一個号碼,盯着手機屏幕上那串數字,她淚眼再一次模糊。
并沒有馬上撥通,眉頭輕輕皺起,身體裏血液一點點發熱,沈奕霞有些不安也有點緊張,特别想打給他,想聽聽他的聲音,又擔心是自取其辱,說不定他等這個電話已經很久了,他就是要刺激她,要侮辱她。
沈奕霞久久地盯着這個号碼,她真的很難過……如果撥通了,她不知道承禹會用怎樣的态度來對自己,雖然她很自信,自信自己在他的心裏還有位置。
她感覺心髒的血管一根根捆緊了,胸口也有一股氣在堵着。
承禹明明是愛她的,可卻要娶葉菲菲,還很高調,以他的眼光怎麽可能看得起葉菲菲那種市井女人?沒文化沒學曆沒背景,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人。
爲了報複她,承禹就這麽作賤自己嗎?他自暴自棄了嗎?
沈奕霞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必須拉着承禹好好面對這個現實,然後再一起挽救,不能一錯再錯了。
自己嫁給李新亮過得并不幸福,而他娶了葉菲菲也同樣不會幸福,兩個人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根本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婚姻并不是兒戲。
沈奕霞暗暗下了決定,然後拎起酒瓶又喝了幾口酒,酒壯熊人膽嘛,她按下了撥号鍵!
嘉城,已經是晚上九點,夜空中亮起了點點繁星,今晚的月亮有點朦胧。
益創企業38樓的總裁辦公室裏仍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偌大的空間裏隻有秦承禹一個人,穿着黑色西裝的他坐在辦公桌前,正對着電腦分析一組數據。
放在鼠标旁的手機忽然響起,他并沒有馬上回神,而是擰眉盯着電腦屏幕,最近一個項目出了點問題,處理起來比較棘手,可能會因爲誤工而産生一大筆違約金,所以他比較重視,一直在查找原因然後想對策處理,下午已經開了兩次高管會議,整個公司處于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态。
鈴聲還在繼續,秦承禹轉眸看了眼手機,是個陌生号碼,他拿起接通,“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