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遊戲嗎？”盛譽覺得詫異，笑着開口，“沒聽說她還有這喜好啊。”
顧之有點無奈地說，“最近染上的遊戲瘾，每晚都抱着電腦在實驗室陪着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熬夜了。”
“這樣你就不寂寞了，有人陪你正好啊。”
“不不不不不。”顧之笑着抱怨，“我聽她吐槽隊友耳朵都要起繭了，但又不能自動屏蔽她的聲音，有時候在研究着藥劑還得應着她那邊。”
“練就你一心二用的本領。”
大約五分鍾後，蘭博基尼開進了金鳳小區大門，停穩下車後大家乘電梯上樓。
葉豔是背着時令輝打電話給時穎的，所以時令輝并不知道他們要來。
葉豔沒有打給葉菲菲，是因爲葉菲菲那裏沒有顧之，而且她剛結婚，也不想讓她操心。
門鈴按響，是時令輝開的門，見到盛譽時穎顧之時，他是錯愕的！怎麽一大早就造訪了？他整個人完全愣住！不過馬上就猜到一定是葉豔偷偷打電話給他們了。
“爸爸。”時穎看到他臉色不太好，“您怎麽樣？現在還好嗎？”然後朝裏面邁開了步伐。
“爸。”盛譽聲音溫和地開口，跟在小穎身後。
“時先生早上好。”顧之手裏拎着那個精密醫藥箱。
時令輝連忙讓了道，“請進請進。”他氣色的确不怎麽好，喉嚨裏也癢癢的，又忍不住低低地咳了兩聲，他在心裏抱怨葉豔。
大家進來了，顧之通過觀察他的色氣，他心裏輕輕一咯噔，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葉豔從廚房裏出來，時穎和她打了招呼，“媽。”
“小穎回來啦？”葉豔臉上挂着一絲笑容，表示很歡迎，“盛總好，顧醫生好。”就好像這個電話不是她打的。
時令輝卻不高興，裝什麽裝？
她當着孩子們的面責備道，“多大一點事？至于通知他們嗎？今天是工作日，上班的點讓人家跑這兒，多不方便啊！耽誤了事情你擔得起這個責嗎？”
“沒有關系的，我們都不忙。”這話是盛譽說的，他臉上染着溫和的笑容，不希望他們有争吵。
他雖然不是醫生，但也能察覺到時令輝今天狀态十分不好，而且造成今天這樣的病狀絕非一天兩天，他應該不舒服很久了，難道一直沒有引起重視？
顧之沒有放下手中醫藥箱，他目光落在時令輝身上，“時先生，我需要先爲您做個檢查，我們去比較私密一點的空間吧。”
“……”時令輝看向顧之，他猶豫了一會兒，既然來了也不好讓人家走吧？
于是他說道，“好，那麻煩你了。”去私密一點的空間更好，有話可以好好說。
葉豔與何媽端了果盤與茶水出來。
時令輝則帶顧之進了卧室，顧之輕輕關上房門并反鎖。
他的這個動作讓時令輝心底略有點不安，他感覺顧之一定是知道了什麽。
上一次他來給他做檢查，也沒有提出私密空間的要求啊。
時令輝沒有示意讓他坐在沙發椅裏，而是轉身看向他，“顧醫生，檢查就免了吧，我自己的身體自己心裏清楚，謝謝你能來，隻是恐怕要讓你白跑一趟了。”
顧之彎腰将手中醫藥箱輕放到地上，然後站直身子看向他，“時先生，我是真的不能理解您心态，不如現在溝通一下？”
“什麽意思？”時令輝掩飾得很好，像是完全聽不懂。
顧之直言，“您的求生欲望并不強烈。”
“……”中年男人胸口微縮，兩人視線仍彙聚在一起，這一刻中年男人已然明白了什麽。
被他看出來了？還沒靠近呢，隻是遠遠地看了幾眼……不可能的！
“還是讓我給您先做個檢查吧。”顧之輕聲說，自己畢竟不是神仙，對于他的病情他隻是心中有了猜測，但并不能百分百肯定，“做完這個檢查，咱們好好地聊一聊。”
“……”時令輝腦袋有點亂。
見他沒有馬上拒絕，顧之蹲下打開了醫藥箱，從裏面取出一個精密的醫療儀器，上面有很多按鍵，也有顯示屏，那是醫院裏沒有東西。
“這是什麽？”時令輝輕聲詢問。
顧之淡定地回答，“癌症檢測儀。”
“……”簡短的五個字讓中年男人背脊一僵，錯愕地看向他！
顧之蹲在那裏拿東西，擡眸對他說，“我需要給您先采血，可以配合一下嗎？”
時令輝愣住了……内心是震驚的！
不等她回答，顧之繼續将需要用到的東西取出來。
中年男人收了收目光，他感慨地說，“果然是神醫，都還沒有靠近我就知道了大緻的症狀，顧醫生，我其實……”
“先讓我做檢查吧。”顧之很淡定。
他沒再說什麽，顧之就開始準備給他采血了。
在整個抽樣檢查的過程中，房間裏是十分安靜的，兩人沒有任何交流，但是兩個人心中都有底。
時令輝看着那儀器上的顔色杠漸變漸深，他雖然看不懂，但總覺得預兆特别不好，而且昨晚他是真的咳得很難受，以爲自己一隻腳踏入了鬼門關。
“對于自己的身體您是清楚的？”顧之擡眸看向他。
卧室裏出現了短暫的沉默，中年男人神色黯然，他點頭，“嗯。”
“醫生怎麽說的？”顧之又問。
“……”時令輝開始回憶，其實他至今都忘不了那天醫生說的話，直接扔給他四個字——肺癌晚期。
那醫生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冰冷，甚至還有點宣判官的味道，絲毫體會不到病人的感受。
而顧之還在看着他，還在等待他的回答。
時令輝内心長歎一聲，他輕聲重複，“肺癌晚期。”因爲擔心聲音大了會被外面的人聽到，這件事情他一直是瞞着的，他不想讓家人擔心，在回家的路上他把檢查單給扔了。
顧之并沒有很震驚，因爲這個結果是他早就猜到的。
他的氣色特别不好，做爲一個做專業醫學研究的天才醫生來講，當然能一眼判斷出症狀。
而且他昨晚是咳嗽得厲害，除了喉癌就是肺癌了，這兩者的發病率還是很高的。
他繼續觀察着精密儀器顯示屏上顔色杠的顔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