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厲仿佛陷入了沉思,他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動了動,幾秒後試着擡起,緩緩地握上她的背,其實這個動作就是對她剛才的問題給出了回應。
但是唐糖心裏依然很不安,因爲沒有得到他肯定的回複。
“好不好?我們交往吧……”她懷着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喃喃地問。
唐厲微微低頭,将下巴抵在她頭頂,“好。”
柔和的夕陽中,唐厲面容非常清峻美好,輪廓的骨胳中仿佛透着一股異常誘人的豔色,如同清冷冷的,帶着異香的栀子花。
女孩心裏是說不出的開心,她緊緊抱着他,覺得無比幸福,閉上眼睛的時候,幸福的淚水滾落下來。
兩人抱了一會兒,唐糖主動從他懷裏離開,然後她轉身小跑進了房間。
唐厲還沒來得及邁開步伐,她又從卧室裏出來了,手裏拿着一個白色盒子。
“這是我給你買的手機,卡已經辦好了,裏面存了我的号碼。”她站定在他面前,擡眸凝視着他,内心萬分不舍。
唐厲視線與之目光彙聚在一起,視線緩緩往下,落在她手中捧着的盒子上,“……”他心中充滿感激。
伸手慎重地接過,那是沉甸甸的重量。
唐厲内心有點凝重,女孩緩緩松了手,盒子落在了男生手裏,他再次擡眸看向她。
視線再次彙聚,他看到了她眼裏不舍的淚光。
唐厲伸手将她擁入懷裏,他眉心微皺,薄唇抿出緊緊的線條。
“如果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唐糖再次伸手環住他的腰,“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我都會第一時間接聽你的電話。”
“好。”
她緊緊抱住他,眼裏閃過一絲晶瑩,“在外面遇到開心的或者不開心的事情,你都可以跟我分享。”
“嗯,好。”
“如果想我的時候……一定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一定。”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包括晚餐的時候,氣氛都是沉悶的,唐糖心裏仿佛空落落的,再也沒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互道晚安後,各自回了各自的時間。
唐糖輕輕關上房門,倚在門背上,她眼瞳漆黑,眼眶裏不時地泛濫着淚水,她真是悲喜交加。
在她的堅持與努力下,哥哥徹底恢複了,他擁有了屬于自己的人生。
這麽久的相處,真的已經建立起深厚的感情,突然間要放他走,唐糖就隻剩下一個人了。
她戀愛了,心有歸屬感了,可是……她與他又要異地了。
想到以後那種見面都難的日子,她就感到特别不舍。
吸吸鼻尖,淚水滾落下來了……
這一晚,唐糖失眠了。
次日清晨,早餐過後,她爲他收拾好了行李,兩人一起忙碌着,相對無言。
“别難過了,我會經常給你打電話的。”唐厲聲音溫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嗯嗯。”唐糖點點頭,不敢擡眸看他。
過了一會兒,唐厲拎着行李箱往外邁開了步伐,唐糖跟上去。
剛才喊了一輛網約車,司機已經打電話過來了,車子停在了巷口。
唐厲拎着箱子走在前面,唐糖跟在他身後,她有點失魂落魄,心緒總是不甯。
顧醫生如果離開嘉城,那她下次見厲哥應該就是遙遙無期了……
她也不小了,和小穎一樣大,小穎都已經結婚生孩子了。
而她還剛确定戀愛關系。
“厲哥。”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腳步,轉眸看向她,“怎麽了?”
唐糖在他身邊站定,擡眸凝視着他,“不如我們結婚吧?”
“……”男生的眼眸裏明顯閃過一抹錯愕。
她的這個要求也的确很突兀,唐糖看到他表情的時候才恍過神來,“……”自己剛才說什麽了?
她瞬間變得很清醒,可是話已經收不回了。
“我……”她有點尴尬,因爲唐厲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她想解釋,可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唐厲收回目光,他溫聲說,“去吧,車子已經在等了。”然後拎着箱子重新邁開了步伐。
唐糖看了看他的背影,重新邁開了步伐。
司機幫着放好箱子,唐厲拉開車門,“上去吧。”
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彎腰坐入車裏,唐厲沒有跟進來,他替她關上了車門,坐入了副駕駛。
女孩心裏輕輕一咯噔,剛才的話把他吓到了嗎?
車子前往領禦,一路上兩人自然就保持了沉默。
唐糖不再覺得尴尬,而是有點失落……
他對她的感情或許并沒有她對他那麽濃吧。
他們在交往,可是僅限于擁抱……
唐糖心裏酸酸的,把他送去領禦了,下次見面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她也不可能總是來領禦。
車子一路前行,她走了神……
坐在副駕駛的唐厲面色平靜,他并沒有過多思考感情的事,他對唐糖更多的是感恩,如果沒有她,就不可能有今天的他。
所以他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爲對社會有用的人才,能以這樣的方式去回報她。
車子在領禦外停下。
唐糖這才回神,但她沒有着急下車,她沒有辦法做到淡定,沒有辦法不難過。
越是到這一刻,她居然感覺自己的心像撕裂般疼痛着……
直到唐厲幫她拉開車門她才回過神。
“下車吧。”唐厲站在車外看着她。
她收回目光,下了車。
司機将行李箱拿出來,然後把車子開走了。
領禦精緻的鐵藝大門打開了,門口站着兩個警衛,時穎和顧之朝這邊走來,他們臉上帶着笑意。
唐糖朝時穎邁開步伐,兩人伸手擁抱住對方,“時小穎,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恭喜你,終于成功了。”時穎是真替她感到高興。
唐糖心裏暖暖的,也酸酸的,真是悲喜交加。
唐厲拎着箱子站定在顧之面前,他身材高大,白白淨淨的,身上有種淡淡高冷疏離的感覺,“顧醫生好。”他從從容容,很有修養。
在顧之的眼裏,唐厲是脫胎換骨了的。
他審視地打量着她,從上至下仔細地打量着他,身材修長,氣質清峻,仿佛國畫中淡墨的一筆,他能感覺到唐厲身上散發的那股子淡雅與疏離,仿佛他是禁欲的。
“你好,我叫唐厲,重新認識一下。”唐厲唇角輕揚,朝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