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亦君來到了唐糖身邊,忍不住伸手撫了撫樂樂柔軟的狗毛,他唇畔笑意溫和,“也真是神奇了,樂樂從來不要别人抱,她高冷得很。”
“哈哈,是麽?”唐糖高興地擡眸看了他一眼,“那我是被它寵幸了嗎?”
玩笑一開,氣氛瞬間變柔和,他對她說:“面條馬上就煮好了,你喜歡吃辣嗎?”
“一點點,不要太辣。”
“好。”
他目光落在小狗狗身上,又對她說,“它叫樂樂,是一隻蝴蝶犬,在我家七年了。”
“那你們的感情一定很深厚吧?小家夥真可愛,樂樂,樂樂。”她心情不錯地撫了撫它的毛,“這個名字也不錯,你知道嗎?它從樓上下來以後就坐在那裏不動了,我喊了它很久它才過來。”
“能把它喊過來算你本事大。”穆亦君沖她笑了笑,“準備吃中餐,你去洗一下手,雖然樂樂很幹淨,但畢竟是一隻狗,難免脫毛。”
“好的。”
在他走後,她試着将狗狗放在沙發裏,伸手捏了捏它的耳朵,“乖乖,你可真乖,居然不認生,我超喜歡你,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小家夥睜着圓溜溜的眼珠子看向她,可愛的尾巴搖了又搖。
唐糖進了洗漱間,洗手之後出來,他對她說,“可以了嗎?”
“嗯,洗過了。”
“你稍等我一下,馬上帶你去餐廳。”說完,他朝客廳門口跑去。
唐糖看着他來到院子裏,拉開了邁巴赫副駕駛車門,從裏面取出一個袋子,關上車門迅速朝客廳走來。
“這個給你的。”他來到她面前,将袋子提給她。
唐糖雙手接過,“這是什麽?”
“呆會兒再看,先去吃面條,嘗嘗我的廚藝。”說着,他握了下她肩膀,“來吧,我家廚房在這邊。”
唐糖随他邁開步伐,客廳真大,得有幾百平,餐廳還在另外的位置?
她拎着袋子跟在他身邊,第一次認真地欣賞着四周的風景,十分豪華,有着多個典雅富貴的大廳,不僅有專門的宴會廳,也有一百多平的餐廳,室内擺滿了各種古董以及工藝品,給人感覺就是十分有錢。
可是這棟别墅裏除了他好像沒有别人了,他父母呢?
還是說這别墅不是他的?
唐糖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替她搬出椅子,臉上有淺淺的笑意,“坐。”
唐糖在椅子裏坐下來,幹淨得反光的桌子上放着兩碗面條,熱騰騰香噴噴的,看着就特别有食欲。
“嘗嘗?”他将筷子遞到她面前,“把袋子先放了。”
“謝謝。”她伸手接過筷子,另一隻手将袋子裏的小盒子取出來,看上了盒子上治療磨牙症幾個字,她略有些吃驚,“你……”
“磨牙症困擾你很多年了吧?”穆亦君緩聲說,“你按着說明試試這個藥,一定會有效果的。”
“……”唐糖隔桌望着他,漆黑的眸子仍氤氲着一層吃驚。
他眼睛深邃如漆黑夜空,“快吃面條,冷了就不好吃了。”
唐糖放了藥,一手扶着碗,另一隻手将筷子伸入了腕裏,“你……你爲什麽對我這麽好?”她有些害怕那個自己猜到的答案,想起那個吻,想起在緊要關頭他将她護入懷裏,她心裏特别不安。
她不想欠他些什麽,因爲她還不起。
穆亦君知道這個問題是自己遲早要面臨的。
他收回目光,聲音平靜,“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正準備吃面條的女孩豁然擡眸,有些不安地看向他,“爲什麽?”
男人攏了攏眉,十分認真地回答,“喜歡一個人沒有理由,隻有不喜歡才有理由。”
“……”唐糖被他吓到了,她有預感的,所以她一直不希望他說破。
穆亦君笑了笑,說得輕松,“你别這麽有負擔,我喜歡你是我的事,與你無關的,你愛喜歡誰就喜歡誰,我又不會阻止。”
什麽意思啊?唐糖被他整得有點懵。
他又說道,“先吃面條吧,涼了就不好吃了。”然後他自己開吃。
唐糖坐在他對面,心裏壓力很大。
面條很好吃,肚子也很餓,可是心裏變得五味雜陳。
穆亦君一臉平靜,說出來了,心裏舒服了不少,可是未來要面對的問題也多,她會不會刻意地疏遠他呢?
在沉默中,雙方吃完了碗中面條。
“怎麽樣?不打算評價一下嗎?”他就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以朋友的口吻打趣。
唐糖放下筷子,“嗯,挺好吃的,我都吃完了。”
然後,她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好煩哦!這世上就不能有純友誼嗎?
看出了她的困擾,男人唇角輕揚,“唐糖,我喜歡你很正常啊,因爲你善良你,你友好,我相信喜歡你的人并不在少數,難道……你希望别人讨厭你?”
女孩擡眸迎着他視線,眉心微颦。
“我說了,我不會阻止你喜歡别人,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困擾啊。”
“雷鋒,我這輩子隻喜歡一個男人,他叫唐厲,總有一天我會嫁給他的。”唐糖借此機會把事情跟他講明白。
男人唇角輕揚,“好啊,隻要你幸福,無論怎樣都好。”
唐糖微微一怔,他到底什麽意思?
穆亦君笑容溫和地看着她,“人這一輩子一定要留住那個很溫暖很重要的人,可以憧憬,也可以追求,絕不能留下遺憾,如果他不是正确的人,如果總有一天撞了南牆,那就回頭吧,回頭去發現那個真正值得你傾心的人。”
他的話說得很明顯,唐糖臉頰微紅。
他的意思是……他願意等嗎?
“……”女孩又不确定他話裏的意思,她坐在椅子裏,覺得很尴尬。
她的思緒有點亂,腦袋也有點懵。
“唐糖,希望我沒有給你壓力,我們還是這樣吧,跟朋友一樣的相處,祝你們幸福。”
“雷鋒……”唐糖擡眸,她用甯靜好聽的聲音對他說,“我這輩子沒有什麽特别喜歡的東西,我就是特别喜歡他,前十幾年爲他而活,後幾十年也依然願意爲他。”
她很執着,而調查過她的穆亦君也能了解這種執着。
“可以啊,祝你們幸福,我們還是朋友。”爲了緩減氣氛,他聲音溫和地說道,“我下午要出差,去趟英國,你有什麽打算?要不要跟着出去找找靈感?三個月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