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林若有所思地問,“他們不打算回來了,是嗎?”
“應該是吧。”盛萱說,“這事我問過君浩,他說暫時沒有打算。”
“君浩自己呢?他還好嗎?”盛世林比較擔心,“他背負着仇恨嗎?”
盛萱想了想,用自己的判斷回答,“對盛譽或多或少都有點恨吧,心裏有怨,但是我們和他關系還可以,溝通也比較多,他喊我姐姐,也喊顧之姐夫。”
“萱萱,真是難爲你了。”盛世林很感動,“謝謝你能接納他。”
“就算是朋友在異國他鄉遇見了也應該熱絡,更何況身上還流着相同的血?”盛萱是個明事理的女人,她溫和地笑笑。
盛世林卻真的很感動,也很感謝她。
過了一會兒,他問道,“萱萱,你們在備孕嗎?準備什麽時候要孩子?”
盛萱唇角輕揚,“順其自然吧。”
“别刻意避孕了,年紀越大越難懷。”
“嗯,我知道。”
父女倆聊着天,品着茶,都看向窗外,看到了院子裏祥和的一幕。
“如果奶奶在世,看到以晴亦朗她老人家一定會覺得特别欣慰。”此情此景讓盛萱有點想念奶奶了。
盛世林何嘗不是呢?歲月靜好的時候,就容易想念她老人家。
樓下客廳裏,顧之站在窗前接電話,是京威打來的。
他告訴對方,“我們下午的飛機,好,到時候我去看看。”
過了一會兒又說道,“既然答應了,我們就一定會盡力而爲,到了再聯系。”
大約半個小時後,盛萱下樓了。
顧之在客廳裏等她,“可以出發了嗎?”
“嗯,可以了。”
院子裏,兩人上了同一輛車,顧之坐在駕駛室,他将車子開往海灘。
明天就是周六了,是司溟與冰倩的婚禮,但是顧之必須回土耳其,京夫人那邊耽誤不起,時間就是生命。
所以他們要親自給司溟送祝福,然後送紅包。
婚禮現場定在海邊,因爲冰倩喜歡大海,司溟在親臨指揮,搭配的氣球與紗幔一般是白色紫色和粉色,也有做成特定的造型,随着柔柔海風飄動。
工作人員還在精益求精,完成最後的細節,力求完美。
顧之和盛萱抵達的時候,兩人心情瞬間大好,好浪漫,好飄逸。
場面非常大,而且特别溫馨。
他牽着她的手,朝迎賓牌走去。
“這個迎賓牌的設計很不錯耶。”盛萱心情很好,“可以看出新郎很用心啊。”
“他們是閃婚,難以想象這種感情的基礎。”
“如果兩個人最終要在一起,那幹嘛不早點相守呢?”
“對啊,有時候我也相信一見鍾情。”顧之聲音溫和,海風吹得他白色衣領翻飛。
“司溟!”盛萱一眼就看到了揮指現場的他。
司溟轉眸,看到盛萱和顧之朝這邊走來,并朝他揮手。
他也朝他們走去,“盛小姐,顧醫生,你們怎麽來了?”臉上挂着喜悅的笑容。
“來給你送祝福啊。”盛萱說,“問小譽要的地址,你可别怪他啊。”
“放心,肯定不會。”司溟突然意識到什麽,“你們要走了嗎?”
顧之回答,“對,下午的飛機。”
盛萱從包裏拿出一個大大的紅包遞到他面前,“祝你們白頭偕老,永遠幸福。”
司溟爽快地接過,“謝謝。”
然後送給他兩個盒子,“禮物也請收下,定制的。”
“什麽呀?”
“項鏈。”
司溟很感動,“費心了,我替冰倩謝謝您。”
“不客氣。”
然後司溟爲他們講解了本次婚禮的主題,帶着他們在場地參觀,也讓他們提了些建議。
顧之和盛萱在這裏停留了一個小時,一起幫忙打理婚禮現場。
此時,某高檔公寓小區。
櫻子坐在客廳沙發裏,她用手機刷着新聞,看到那些傳聞的時候,她心裏甜滋滋的。
他應該也看新聞了吧?
不知道他是怎樣的心情,櫻子猜想着,想打個電話給他,卻又擔心會打擾到他上班。
所以一番猶豫之後,還是沒有打他電話。
她刷着新聞,在等待着他下班回來。
……
公交車抵達了幸福巷,唐糖下了車,調成靜音的手機放在包裏,她沒有接到穆亦君的電話。
還沒走到家門口,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院子裏,米粒已經等她很久了,唐糖朝這邊走來的時候,米粒一眼就看到了她。
唐糖腳步停了停,重新邁開了步伐。
看到她臉上隐藏的落寞,米粒唇角輕揚,玩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唐糖不想理她,從米粒身邊走過,拿出鑰匙開了門,擡步而入。
米粒跟了進去,“怎麽?心情不好啊?”尾音揚了揚。
唐糖朝茶幾走去,彎身倒了一杯水,轉身遞給她。
米粒愣了愣,她沒有伸手去接,唇角揚起譏诮的笑容,“你是不是被甩了?”
唐糖看了看她,轉身放了茶杯,沒有說話。
“今天的新聞可真精彩,頭條啊。”米粒環視四周,笑着說道,“我還以爲你們會走到一起呢,醜小鴨變天鵝的故事看來并不常見嘛。”
唐糖看向她,平靜地問,“你今天過來就是爲了挖苦我?”
“沒有啊,我路過,我來吃美食的。”米粒攤了攤手,否認了。
這時,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出現在客廳門口,他敲了敲門,看向唐糖。
“請進。”唐糖很有禮貌。
男子進了門,朝她行禮,“唐小姐,我是奉穆先生之命過來接您的,您收拾好了嗎?”
米粒錯愕,滿頭霧水。
“不需要收拾,他那裏有我的衣服。”唐糖話音落下,看了看米粒,然後對男子說道,“不過我要帶着電腦走,我電腦在樓上,稍等一下。”
“我去幫您拿吧。”說着,男人往樓上邁開了步伐。
唐糖沒有制止,反而交待他,“我卧室在左邊房間,電腦在桌上。”
“好的,唐小姐。”
男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米粒還在瞠目結舌的狀态裏。
唐糖平靜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欣賞着她好看的表情。
“什麽情況?穆總派人來接你?去哪?”米粒擰着眉,錯愕地打量着她。
唐糖迎着她視線,覺得她很可笑。
“你說話啊!”米粒不淡定了,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出了新聞,她特意過來挖苦她,沒想到卻遇上了這樣一幕,直到現在她也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