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透過玻璃牆壁,可以看到遠處那抹站在窗前的熟悉身影,他好像在打電話。
唐糖輕步往門口走去,目光落在他身上。
在門口站定步伐,溫叔并不在,她沒有着急進去,因爲他在打電話,可能在聊工作上的事情吧,不宜打擾。
凝視着他高大颀長的背影,唐糖唇角輕揚,眼裏染着幸福的笑意,
他的背影隐匿在光線裏,那頭頂仿佛染了一層光暈。
“好的,我會整理好發您郵箱。”
“我會慎重考慮一下您剛說的這些,好。”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道,“可以可以,沒問題,拜拜。”
挂了手機,單手插兜的穆亦君邊撥打唐糖電話邊轉身,卻看到了門口笑意柔美的女孩。
與此同時,她的手機響起。
她垂眸去拿手機,他卻挂了電話,她看到了未接來電。
他朝她邁開步伐,“怎麽不進來呢?來很久了嗎?”
“剛到啊。”她也往前走去。
“走,帶你去吃飯。”穆亦君摟過她肩膀,帶着她走出了辦公室。
穆亦君和其他公司總裁一樣,在公司裏有一套房,有獨立的餐廳也有廚師。
餐廳離辦公室不遠,四面俱是玻璃牆壁,穆亦君帶着她走進去的時候,裏面已經沒有别人,所有菜式端上了桌面。
熱氣騰騰的,很明顯是剛準備好的。
全是她喜歡吃的食物,一共八道菜,好奢侈啊。
“需要喝點什麽嗎?”穆亦君将白色餐椅搬出來,讓她坐入椅子裏。
“都行啊。”
“果汁還是牛奶?我這兒也有飲料,比如檸檬茶。”
“那就檸檬茶吧。”
穆亦君在餐桌桌面按下某個按鈕,然後在她對面坐下來。
唐糖還有點奇怪,不是說要檸檬茶嗎?他怎麽不去準備呢?
“吃吧,口味偏淡,希望你喜歡。”男人聲音溫和。
“嗯。”她沒有跟他客氣。
有人敲門,她朝門口看去,隻見一個穿着職業裝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微笑着進入,她手裏端着兩杯檸檬茶。
“穆總,穆太太,請慢用。”
“謝謝。”唐糖遞給她一個微笑,目送她離開。
真是奇怪啊,他剛才沒有打電話出去啊,是怎麽吩咐她這兒需要檸檬茶的?
“怎麽啦?在疑惑什麽?”穆亦君其實猜到了,“說來聽聽。”
唐糖傻呼呼地問,“她怎麽知道我們需要檸檬茶?”
穆亦君唇角輕揚,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桌面的隐形按鈕,“需要什麽輕輕觸摸就好,你那邊也有。”
唐糖這才注意到這張桌子藏着的玄機。
她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口檸檬茶。
中餐氛圍輕松愉快。
“溫叔呢?平常是不是你和溫叔在這兒吃飯?”她猜的。
“不一定,也吃過。”這是最真實的回答,他說,“溫叔今天出任務了,下午才回來。”
唐糖說道,“會不會因爲我在,所以他再也不會來這兒吃中餐了?”
“我是這麽想的。”
“不要吧?”唐糖有顧慮,“我不想因爲我而改變任何人的生活。”
“所以你想帶上溫叔一起?”
“如果可以的話,以前你們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唐糖說,“溫叔就像我們的長輩。”
不知怎麽的,穆亦君更喜歡這樣的唐糖,覺得她很善良,特别會爲别人考慮。
“好,以後如果溫叔在公司,就喊上他一起。”
唐糖很高興他會聽她的,擡眸遞給他一個甜蜜的笑意。
他說,“五點上來找我,好嗎?”
“好啊。”
“第一次以穆太太的身份和我一起參加晚宴,一定要美美哒地出席,我會給你安排化妝師和造型師。”
“我真的什麽都不需要做嗎?”
“當然需要。”
唐糖不禁有點緊張,她從來沒有參加過晚宴,“需要做什麽?”
“需要陪着我。”
“……”
穆亦君的笑意很暖,他真是一點架子也沒有,端起杯子喝了口檸檬茶,“今晚我們做東,你不需要主動跟任何人打招呼,他們會主動過來的,我們隻需要舉杯示意,喝不喝都随意,不過會有女士葡萄酒,你可以适當地嘗一點。”
她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唐糖邊喝檸檬茶邊擡眸看向他,有一些話很想說出來,可是卻忍住了。
他居然打着公平公正的旗号,在選票箱裏做了手腳,居然所有的紙團上全是寫的‘唐糖’,簡直太腹黑了!
這筆賬一定要找個合适的時機跟他算一算。
穆亦君起身朝不遠處的單人沙發走去,拎起一隻一米高的小豬佩奇朝她走來。
唐糖被這架勢給驚到了,辦公樓裏居然還有這麽萌的玩意兒。
“送給你。”抱着佩奇在她身旁站定。
“送給我?”唐糖站起身,稍稍苦惱了一下,“爲什麽送我佩奇呀?隻有佩奇的氣質配得上我?”
“哈哈,你要這麽想也沒有關系。”
她伸手接過,“不過我喜歡。”
“喜歡就好。”穆亦君對她說,“這是我抓娃娃抓的。”
“這麽大個?”
“是。”
“有這麽大的娃娃機嗎?”唐糖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有啊,在穆氏旗下的商場,而且抓中率是50%”
“這麽好啊?我一定要去看看。”
“好,我帶你去,我充了不少币呢。”
餐廳裏,唐糖抱着小豬佩奇,近距離凝視着他,唇角忍不住揚起甜蜜的笑意。
“來,複習一下功課,把昨晚學到的跟我讀一讀,先從單詞開始。”
“好的,穆老師。”
法語基本發音規則他已經教完了,但不怎麽熟練。
她小心翼翼地醞釀着,讀了幾個,他肯定地點頭,“嗯,不錯。”
當她讀到“星期三”這個詞時,她一下有點懵。
“怎麽了?忘記還學了什麽嗎?”他提示着她。
“沒有。”
“那怎麽讀?”他目光溫和地看着她,耐心地等待着。
mercredi這個單詞需要連着發兩個小舌音,其間又隻隔着個輔音,還和後面那個r有連着的趨勢,唐糖念了一遍,掉了個r,意識到不對,又讀了一遍,這下好了,連一個r也沒有了。
迎着他視線,她尴尬地垂下了眸。
“法語中的小舌音需要練習一段時間才能達到自然流暢的地步,對于初學者來講都是這樣子,你不必着急。”他溫和的聲音如過境晚風,輕撫着她尴尬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