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提議太讓人感到意外了。
童童有點懵,完全沒有考慮過。沈君浩也震驚,陷入了沉思。
這時,張鈴兒趁着他們沒有拒絕,趕緊說明了原因,“甯嫣這個孩子太可憐了,我擔心她的身世會影響她的性格,從幼兒園開始就有不少親子活動,她也一定渴望來自爸爸媽媽的關愛,可是……這要成爲奢望了。”
童童忽然有點難過,她轉眸看向君浩,線視向下又落到甯嫣身上。
她拉了拉她的小手,甯嫣反射性地将她食指握緊了。
“我同意。”這是陽童童說的,她沒有跟君浩商量,隻是說了自己的選擇。
她同意了?這讓君浩覺得很欣慰。
他唇角輕揚,“我也同意。”
最最欣慰的是張鈴兒,她激動得熱淚盈眶,“善良的孩子,幸運會眷顧你們一生的。”
“媽媽。”陽童童給她遞紙巾。
中年女人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忍着不哭,“謝謝你們,我這心裏壓着的石頭啊就這麽落地了。”
沈信時适時開了口,“弄個認親儀式一吧。”
“好。”陽童童同意了。
沈君浩看向母親,“媽媽,您來安排,都聽您的。”
張鈴兒特别高興,她起身離開了。
從今天起,甯嫣認了沈君浩和陽童童爲父母,等到她十個月左右的時候,她要喊他們爲爸爸媽媽。
這件事情她沒有選擇的餘地,但一切都是爲了她好。
用童童自己的話來講,如果自己生個兒子,那她就兒女雙全了。
土耳其。
離沈家不遠處的小樓裏,綠意黯然,陽光金燦燦的,盛萱養了不少花,多肉的品種也是特别豐富。
樓上研究室裏,唐厲穿着無菌服,還戴上了眼鏡。
他搗鼓着一些瓶瓶罐罐,很認真也很投入,已經進來兩個小時了,其實在研究藥品方面,他應該是有天賦的。
京威剛從顧之那裏拿了藥,剛回到京家。
他将藥瓶子遞給傭人,并囑咐道,“這是第一療程的最後一瓶,千萬不要打碎了,這個藥必須用玻璃瓶裝,不然會影響藥效。”
“好的,少爺,我記下了。”
傭人拿着藥朝樓上走去。
京威在沙發裏坐下來,他眉心輕擰,深邃的眸子裏劃過一抹黯然。
剛才見到顧之了,但是他沒有說唐厲的事。
第一,媽媽的身體在漸漸好轉,說明唐厲研究出來的藥有效果。
而且聽顧之的口氣,他對唐厲是給予厚望的,這些藥物是唐厲在研究,這個項目是交給他的。
所以權衡利與弊之後,京威還是沒有把唐厲借機勒索他的事情說出來。
京家有錢,唐厲勒索的這些并不算什麽。
媽媽的命更重要。
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京威覺得唐厲這個人将來可以利用,說不定能拉着他把這些錢統統給賺回來,情況再好一點,是可以走上人生疊峰的。
一個更大的算盤開始盤算着,京威也真是沉得住氣。
……
兩天後。
土耳其,沈家人居住的小樓裏。
書房中,沈信時合上筆記本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抹輕松且欣慰的笑意,經過一個月的謀算,終于找着了一條可以東山再起的路。
他喝了口茶,起身走出了書房。
樓下客廳裏,隻有張鈴兒和甯嫣在,她在給甯嫣喂牛奶。
君浩帶着童童出去散心了。
“甯嫣乖乖,把牛奶全部喝完哦,不要浪費。”張鈴兒心情不錯地俯視着孩子,“喝完了牛奶爸爸媽媽就回來了。”
小甯嫣特别乖,她靠在奶奶臂彎裏,閉着眼睛,小嘴含着奶嘴用力吸着,一吸一吸的樣子特别可愛。
以前張鈴兒會自稱外婆,現在不一樣了,她自稱奶奶。
這時,沈信時下了樓,來到了沙發前。
甯嫣也吸完了瓶子裏最後一滴奶,然後乖乖睡着了。
張鈴兒放下奶瓶,她忽然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轉眸對中年男人說,“信時,我肚子有點疼,想上廁所,抱抱甯嫣吧?”剛喝飽牛奶,不可以放到搖籃的。
沈信時這會兒心情不錯,所以他聲音溫和地說,“給我。”
兩人交接完孩子,張鈴兒起身離開了。
他倆的關系其實在最近開始有所緩和的,可能是看淡了吧,沈信時意識到很多事情既然不能改變,那就接受吧。
君浩向他承諾了,這輩子隻有一位父親,他永遠姓沈。
這件事情讓沈信時還是有些感動,孩子沒有錯。
尤其是在奕霞離開以後,他更加懂得了親情的可貴,畢竟君浩是自己一手帶大的。
而且,他也找了小三……有一段荒唐的過往,也算是扯平了。
在落敗的時候,能留在身邊的人永遠隻有家人。
經曆了這麽多,他們都學會了很多……
坐在沙發裏,望着懷裏襁褓中的孩子,沈信時目光是充滿愛意的。
過了一會兒,張鈴兒出來了,她一聲不吭地替他倒了杯茶。
其實她與他之間的話很少,兩人也沒有什麽交流的,隔閡一直存在。
但是今天,沈信時主動開了口,“鈴兒,我想東山再起。”
端起水杯的動作微微一頓,張鈴兒擡眸看向他,迎上他溫和的視線,看到了他唇角的笑意。
她有點懵,背脊微僵。
記不清有多久,他都沒有用這種語氣這種眼神對她了……
張鈴兒趕緊回神,眨了眨眼,“你有規劃了嗎?”将水杯輕輕放到他面前,既然他主動開了口,那她就想跟他聊一聊。
沈信時點頭,“當然,我這段日子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也聯系了不少昔日老友,我們可能要去嘉城。”
“嘉城?”張鈴兒有點不解,“爲什麽是嘉城呢?”那是一座……他們沈家人不宜前往的城市。
盛世林在那裏,時穎也在那裏,盛譽也在啊。
沒必要去招惹他,可是張鈴兒不能直說,或許他有自己的想法吧。
沈信時說道,“隻有嘉城有資源,幾個能幫上忙的生死之交在嘉城,幹事業不可能一個人能搞定,三個臭皮匠還抵一個諸葛亮呢,但是他們拖家帶口,不可能離開嘉城。”
“……”張鈴兒不好發表意見,她認真聆聽着。
過了一會兒,中年男人又說道,“嘉城有一個樓盤,我們可以買下來,位置合适,價格也合适,樓盤大小也合适,可以做爲新公司的根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