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啊，我覺得拍照片特好看。”妙思已經上六年級了，她有自己的審美了，“這是複古風格，森女系的，下面配個長裙，然後穿個風衣外套，您不覺得很仙女嗎？”
穆亦君閉了閉眼，可以想象出女兒這身穿搭的樣子，“嗯，确實還不錯。”
“那我買咯？”
“嗯嗯。”他雙手放在方向盤，身子微微前傾，英俊的臉上挂着好看随和的笑容，“我覺得吧，衣服一定得買得自己喜歡，對吧？”
“爸爸真好！”小姑娘脫口而出，發自内心的喜悅。
“這樣就叫真好啊？”
“對啊。”小姑娘一邊翻看着平闆，一邊說道，“您可不知道，我好多同學啊，爸爸管的事情很多呢，就連穿什麽顔色都得管，還會覺得紅色太妖豔，不能穿，又說黑色太晦氣，穿了連運氣都不好了。”
“哦？”穆亦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還有這說法？”
“可不是嘛，人家的爸爸管得太多了，我同學都要煩死了，天天跟我們吐槽。”
“黑色晦氣啊？”他又問了一句。
“嗯，她爸這麽說的。”
“那……你見過你盛伯伯穿别的顔色的衣服嗎？”穆亦君小聲探問。
女孩兒轉眸看向他，迎上父親的視線，腦海裏盛伯伯的樣子就這麽呈現了，好像……對哦……他的衣服一直都是黑色的！酷斃了！帥呆了！給人感覺就很高冷！！
看到女兒臉上表情的變化，穆亦君唇角輕揚，伸手撫了撫她的腦袋，“顔色并不能代表什麽，一個人混得好不好，得靠他自己。”
“爸爸，您真開明！”
“這是事實啊。”
“哈哈哈……”
車廂裏，父女倆難得地獨處，發出了愉悅的歡聲笑語。
這次堵車沒有堵太久，20分鍾左右的樣子，父女倆聊了許多，妙思看了幾件衣服，都有拿給爸爸參謀一下，爸爸覺得合适，還誇贊了女兒的眼光一番，然後她付了款。
“卡裏有錢啊？”穆亦君問道。
“那當然啦，我是誰的女兒呀？怎麽可能卡裏沒錢？”
穆亦君唇角輕揚，面色無比溫和，“希望有一天呢，你也能聽到你的女兒這樣子跟你說。”
“……”她轉眸看向父親。
父親點了點頭，“這樣的話呢，我就放心了。”
“您是希望我很有能力，能夠給下一代很好的生活，對嗎？”
“嗯。”他點頭，“所以，你要加油哦，我不可能活一輩子，也不可能守你一輩子。”
“呸呸呸！說什麽呢？我不喜歡聽這樣的話。”她趕緊收回了目光，又用平闆繼續查看，“爸爸，您要不要買衣服呀？我給您看看男裝，我最近眼光可好了，簡直就是走在時尚前沿。”
“我不需要。”
“看看嘛，如果有非常合适的呢？”她一邊爲父親尋找着最新款，一邊說道，“不要因爲價格低就嫌棄，女兒給你買的，那就是無價的！那是愛，懂嗎？”
穆亦君被她給逗笑了，前方道路漸漸疏通，他也發動了車子，控低了車速。
車子緩緩往前面滑行。
“我幫您看了一件，黑色的，我覺得跟盛伯伯上回穿的那件特别像，給您買了啊！”
“他那是定制的。”
“您這是女兒買的，比他的更貴！無價！”穆妙思高興地任性地付了款，“OK啦！過幾天就可以到貨了，到時候您可一定要天天穿着！”
穆亦君笑着搖搖頭，這個女兒真是服了！
此時，白色瑪莎拉蒂已經進城了。
莫莉坐在副駕駛，沉默已久的她，忽然開了口，“我其實不住那裏。”
“什麽意思？”
“我有很多‘家’，你找過幾個地方？”
“……”盛亦朗開着車，轉眸看了她一眼，“司徒老師說你住那裏，我就直接去了。”
“那是危樓，很危險的地方，我雖然痛恨這個社會，但是我不想死。”她唇角輕勾，随意地說，“我也就是偶爾去看看，畢竟以前住過幾年。”
想了想，盛亦朗問她，“你是不是沒錢了？”因爲她腦海裏總閃過她吃泡面時的樣子，連湯都喝光了。
“什麽叫有錢？什麽叫沒錢？你先給個概念，我再回答你的問題。”
“……”盛亦朗覺得，跟這個女人交流，特别費勁！
于是，他保持着沉默，認真開車。
又過了一會兒，莫莉自己開了口，“跟你相比的話，我覺得世界上99%都是窮人，而且是窮得掉渣的那種。”
“我沒有讓你跟我相比。”他輕笑了起來，“你爲什麽總是瞧不起人？我有錢我也不是搶的，我是自己賺的。”
“你會投胎。”她又一次脫口而出。
“……”盛亦朗真是無言以對啊，“這也要抱怨？”
“我這不是抱怨，如果你沒有這麽高的起點，你能站在今天的位置？”莫莉說得很直接，“像你這種人，不可能感受人間疾苦。”
“搞得好像我就不生活在人間似的。”
前方紅綠燈路口，瑪莎拉蒂驟然停下，等紅燈60秒。
旁邊的車子裏，穆妙思拿着平闆給開車的中年男人看，“爸爸，這條領帶也不錯啊。”
“嗯，買吧，相信我女兒的眼光。”
“好勒！”
就在穆妙思要收回目光坐正身子的時候，她看到旁邊的車子裏一抹熟悉的身影。
視線再往前一點點，她看到了駕駛室裏的男子。
亦朗哥哥？帶着……她的绯聞女友？
不，這不是绯聞女友吧？這是女友？
她突然覺得自己像是發現了什麽大秘密。
“怎麽了，妙思？”穆亦君轉眸看向女兒。
她趕緊收回了目光，“沒什麽，就是這領帶太好看了。”她趕緊加入購物車，然後打開了平闆的相機功能，“爸爸，我想給您拍張照片！側臉特好看。”
話音還沒落下呢，幾張照片就這麽定格了。
哪是拍爸爸啊，就是拍隔壁車上那一男一女呗。
拍了四張，特别清晰，每一張照片那兩人都有露臉。
他還否認？穆妙思現在想想，覺得盛亦朗太不夠意思了，她又不是大嘴巴，幹嘛要騙她呢？
還帶她去喝咖啡？真是幼稚！
這麽多女生傳他們的绯聞，難道他要帶每個人都去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