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靠江欄的位置,隻剩下兩女生和一個女人了。
晚風柔柔,夜色淡淡,江面倒映着月影兒,天空星星閃爍。
沈兮兮上高中了,她也不傻,隐隐約約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兒,善良的她忽然想到了一種奇葩的可能,令她心頭一驚!
師母應該……不會誤會她和沈老師了吧?
于是,她站起身,一臉無辜特别誠懇地看向陽童童,“師母,您好。”她聲音都有點打哆嗦,并向她行了禮。
陽童童聞聲轉眸,冷冷地望着她,“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她以爲自己可以潇灑地轉身,但還是問了出來。
“什麽?”因爲問得太直接,女孩兒不太确定對方的意思了,“什麽什麽時候?開始的?什麽開始?”開始吃火鍋還是開始接觸?
陽童童隻是冷冷地盯着她,并不說話。
因爲知道她是聽懂了。
穆妙思還小,畢竟才上小學六年級,她也聽出了些什麽,可覺得這邏輯太牽強了。
這女生跟君浩叔叔之間差了多少歲啊?難道有那種關系?
不不不不,怎麽可能嘛!
“師母,您是不是誤會我們了?”沈兮兮問出口,突然慌了,“我……我和沈老師并不熟啊,不,不是不熟,他是我的恩人,我和我爸的恩人。”
“我不想聽你們之間感動天地的故事。”陽童童很生氣,因爲他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陽童童冷盯着她,語氣中有些決絕,“隻要他把離婚協議書簽了,他就淨身出戶,房子車子以及公司,都是我的!”
言外之意就是面前這女孩什麽也撈不到。
“這誤會大了,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這些與我都沒有任何關系。”沈兮兮真的慌了,“如果我知道我會給沈老師惹麻煩,我想我甯願讓我爸爸得不到及時的治療,我也不想欠别人這麽大一個人情,如果他因爲我,連自己老婆都丢了,我……”
“别說這麽好聽,你怎麽樣?你會自殺嗎?”陽童童冷冷一笑,說道,“現在的小女孩兒抗壓能力可強了,她們隻要達到自己的目的,什麽都可以不在乎。”
沈兮兮一時間接不上話,因爲對方的戾氣很重,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射過來的刀子。
這時,穆妙思也站了起來,“童阿姨,您和君浩叔叔生活在一起這麽多年,您應該比我們更加了解他吧?他是什麽樣的人,您自己不清楚嗎?如果您懷疑他們有問題,那簡直就是可笑!”
“你隻是一個孩子,你懂什麽?!”陽童童将矛頭對向她,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滿了嫌惡,真不希望她插手!
“但我相信我的直覺!”穆妙思特别堅定地說,“我相信他!”
陽童童情緒有些失控,“你拿什麽相信他?你憑什麽相信他?!你跟他同床共枕過嗎?”
妙思覺得這個女人一定是瘋了,怎麽什麽話都說得出口啊?
此時,店面櫃台處,老闆娘已經忙完了,她趕緊洗了手,又迅速地擦幹,然後遞出一支筆。
盛亦朗眼疾手快一把将筆奪過了!
沈君浩伸出去的手撈了個空,他看向他,眉頭緊蹙!
兩個男人眼神較量在一起。
盛亦朗緊握着筆,壓根就不想給。
沈君浩眨了眨眼,也終于冷靜了些,“亦朗,我不想跟你聊,因爲你沒有經曆婚姻,把筆給我。”
“但我知道就這樣簽字,太過草率!”盛亦朗闡述着自己的觀點,緊握着筆說道,“你難道不認爲嗎?如果這個字簽下了,你的内心就真的毫無波瀾嗎?”
“把筆給我。”他不想廢話,也不想耽誤時間。
“這字真不能簽。”盛亦朗再次眼疾手快,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從他的手裏抽過了離婚協議,然後後退幾步,當着他的面,撕了!
“你……”沈君浩完全沒有招架住,“盛亦朗,我們是朋友,可你幹涉得未免太多了吧?”
男生唇角輕揚,将手中協議對折,又撕了幾次,最後将那些粉碎紙片握在掌心。
亦朗拍了拍他肩膀,“我是爲你好啊。”說完,他轉身朝着江邊女人走去。
沈君浩額前冒過一絲黑線。
沈兮兮不知道要怎麽解釋,這個女人在氣頭上,好像不管怎麽解釋她都不會相信。
盛亦朗來到陽童童面前,他伸手一揚,将撕碎的離婚協議揚起,在空中随風淩亂,有些還飄入了火鍋鍋底之中。
陽童童被他吓了一跳,另外兩個女生也是大吃一驚。
“請考慮一下沈浪的感受。”盛亦朗盯着她,薄唇輕啓,氣場逼人。
然後,他拿出手機回撥了一個号碼,沒一會兒對方就接通了,他說道,“沈浪,我見到了你爸,也見到了你媽,你媽帶着離婚協議書來的,我把協議書撕了,這是我剛才做的,跟你彙報一下,關于治根呢,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你就慢慢等着。”
“謝謝亦朗哥哥。”
“不客氣。”說完,他挂了。
陽童童眸子裏閃過些什麽,是兒子讓他來的?
做爲一個女人,兒子永遠是她的軟肋。
沈君浩站在不遠處,他心情真是糟糕透了,他沒有想到會在甯嫣面前把臉撕破,真尴尬。
“叔叔,你過來!”盛亦朗想着,今天要把這件事情解決。
沈君浩想了想,還是往這邊邁開了步伐,畢竟兮兮在,不能留下她一個人。
他過來的時候,沈兮兮含淚深深朝他鞠躬,“沈老師,實在對不起,我給您添麻煩了。”她内心充滿了抱歉與自責。
沈君浩疑惑,添麻煩?
“老師,師母誤會我和您了,您趕緊澄清一下吧。”
“……”沈君浩眉頭一擰,不可置信地看向陽童童,發什麽瘋?!
盛亦朗也震驚了,他看向妙思,妙思垂着眸一臉無奈。
“師母,但即便是這樣,我也想澄清一下我與沈老師之間的關系。”善良的女孩看向這個更年期的女人,“我和他隻是普通的師生關系,我請他吃火鍋,是因爲那天情況緊急,我爸爸出了車禍,我剛下課,在校園外打不着車,是沈老師把我送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