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她在哪個學校嗎？”盛亦朗想确定一下，“是不是西雅圖塔科馬的普林頓國際教育？”因爲他隻确定秦朗在哪裏。
時穎如實回答，“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妙思出國的計劃我也是之前聽唐阿姨說起，最近這段時間都沒有跟她聯系的。你從哪裏知道這麽一個學校？猜的嗎？”
“秦朗也轉學了，就在這兒。”
“什麽？”對于這一點，時穎是感到震驚的，“秦朗也出國了？”
“是的，也是這幾天。”盛亦朗有一種很強的預感，“他們是同一天出國的，而且出國前一晚兩人去了酒吧，您說這不會是巧合吧？”想起這兩個細節，他就真是心急如焚啊！
“相約着一起？”時穎首先覺得挺詫異的，不過轉念一想，她又這樣覺得，“其實吧，也算是有個伴。”
“媽。”聽了這話，盛亦朗可不淡定了，他轉眸問，“您是不是覺得他倆特般配啊？”
“般配？”她可沒往這方向想，“沒覺得啊。”
“那……”盛亦朗英俊帥氣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那您覺得我和妙思般配嗎？”
時穎沒有馬上回答，轉眸看向他，“所以你真對妙思有意思啊？”一個禮拜前進他那别墅，家裏全是被摔的照片，一張張合影，一張張天真無憂的笑臉。
“讓她做您未來的兒媳婦，您願意嗎？”
喲，這話就問得太直接了。
“亦朗……”時穎心想，有些話還是提前跟他說一下吧，“其實……”
“什麽？”他轉眸，認真地看向媽媽，追問，“您說。”
“其實吧，我倒是挺喜歡妙思的，我覺得呢人這一輩子要遇着很多人，真能遇着一個讓自己喜歡的，心動的，是一件特别不容易的事情。”時穎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站在兒子這邊的，“所以你喜歡妙思，我并不反對。”
“但您并不高興，你還有話沒說完？”盛亦朗邊走邊望着她。
他的大掌依然輕搭在母親肩膀，将母親攬在臂彎裏。
領禦的景色十分優美，名貴的植物，五顔六色的花朵，荷塘小魚，蟲鳴鳥叫……
空氣格外新鮮。
“這麽說吧，隻要你喜歡，我是沒意見。”時穎平靜地說，“你爸爸呢也是站在你這邊的，并不是因爲溺愛，而是因爲信任，我們都相信你的判斷，你的眼光，将來不管你娶誰，我們都是祝福的。”
“所以……爺爺奶奶的态度呢？”此時的亦朗，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時穎想了想，覺得有必要跟他說一下，讓他好提前做做心理準備。
“爺爺奶奶不同意。”
“爲什麽？”盛亦朗心想，“礙他們什麽事了？他們以前不也挺開明的嗎？”
“你因爲妙思已經受過幾次傷了？你自己記得嗎？”
“……”
“那次爲她擋花瓶，奶奶就特别擔心了。”
“……”
時穎明确一說，“做我們盛家的兒媳婦，可以不門當戶對，隻要你喜歡，但是如果一次一次讓你受傷，給你帶來麻煩，爺爺奶奶就會堅決不同意。”
“那是意外。”
“這次呢？”時穎如實告訴他，“你知道南宮伊諾自殺那天早上發生了什麽嗎？”
盛亦朗沒有回答，他隻覺心好累，一切的計劃都被南宮伊諾給攪了。
“那天早上，她拿了一些照片過來，照片是你跟妙思的合影，那晚你把妙思帶回了家，你們很親密……”
“我故意的。”盛亦朗攏了攏眉，“我故意做給她看的，但平常我從未對妙思做出過什麽出格的事。”
“我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什麽樣的品性，她當然是清楚的。
盛亦朗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母子倆往前走去，在池塘旁邊的白色長椅裏坐了下來。
時穎再次開口，“但是如果那晚你沒帶妙思回去，你是自己一個人回去的，南宮伊諾或許不會自殺吧？”
“她死不死是她的事。”盛亦朗手指交叉握在一起，幽深的眸子看向池面，十分明确地說，“就算不帶妙思回去，我也同樣不會給她好臉色，因爲我不喜歡她，甚至讨厭她，這是事實。”
“……”
即使人死了，時穎還是能從兒子的語氣裏聽出那種強烈的厭惡。
她說，“可爺爺奶奶不這麽認爲，他們覺得這件事情跟妙思有關，雖然責任不全在她，可她也有責任。”
“不要道德綁架。”盛亦朗聽了這話，覺得特别不爽，轉眸看向母親，薄唇輕啓，“沒有人推南宮伊諾跳江，她的死隻能自己負責！”
“……”兒子生氣了，心裏壓抑着一股無處安放的怒火。
他收回目光，努力克制着情緒，再次看向池面的時候，臉色依然冷漠淡薄，“我之所以兩次去送别她，并不是因爲我内疚，我一點都不内疚，我爲什麽要内疚？喜歡我愛我的女生多着呢，人家都跳江我怎麽辦？我也要跳江嗎？我去是因爲爸爸，因爲爸爸和莫叔叔是多年的好朋友，我的出現或許可以給他的心靈帶來一絲絲慰藉。”
“小憧……”
“但是如果要道德綁架我，對不起，絕對不可能。”他挑了挑眉，幽深的黑眸更像是蒙上了一層淡霧，讓人摸不清，“妙思的事情我也會堅持，請您告訴爺爺奶奶，如果還想以後好好相處，就不要過多幹涉我的私生活，否則我也會翻臉。”
這麽任性嗎？
這麽倔強嗎？
跟爺爺奶奶翻臉？
這一刻，時穎望着兒子英俊無敵的側顔，她忽然間意識到，兒子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個孩子……
“小憧，你是晚輩，你要好好說。”時穎有些擔心，她透露到，“爺爺現在也在氣頭上，不讓你出國去找妙思。”
“他能囚禁我嗎？”盛亦朗輕笑一聲，無所謂地問。
“不是囚禁，爺爺是認真的。他說如果你要一意孤行，他就自殺。”
“……”盛亦朗看向池面的眼神微微一滞，然後轉眸迎上母親視線，竟無言以對。
“小憧，不要硬碰。”時穎善意地提醒，“如果惹爺爺生氣了，真有個三長兩短，你爸爸也不會站在你這邊的，那是他的父親啊，别讓他左右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