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恩善站在那面挂着照片網的牆壁前，聽到有人沖進來，她微笑着轉眸，“亦朗，你回來了？”聲音甜甜的。
她等候已久，見到他時特别高興。
盛亦朗眉頭一緊，眸子裏有一抹戾氣釋放出來，“你怎麽進來的？”一步一步朝她走進，緩緩眯起了危險的眸。
恩善從來沒有見他這樣子的表情，她愣愣地站在那裏，迎着他視線，隻覺四周空氣瞬間凍結成冰。
離她兩米遠的距離站定，盛亦朗喉結滾動，“滾！”聲音喑啞得厲害。
恩善心情凝重，她什麽也沒有做，隻是出現在他的領域裏，他就發這麽大脾氣。
“我叫你滾，你沒聽見嗎？！”
盛亦朗今晚心情不好，而恩善又正好觸犯了他的底線。
恩善被他的态度給吓到了。
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是不是我也得滾啊？”
恩善轉眸，盛亦朗擡眸，隻見奶奶出現在樓梯上，正一步一步走下來。
原來是奶奶帶過來的。
奶奶面色有點嚴肅，盛亦朗心情糟糕透了，這又是搞什麽鬼？
他收回目光，朝着沙發走去，并坐下來。
壓根不想理她們。
“盛亦朗，你脾氣怎麽這麽大？”雙清下了樓，朝他走來，“你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回去了，忙什麽呢？”
“正好，我也有問題問您。”他擡眸看向對面入坐的老人。
“什麽問題？”老人入坐後，朝着恩善招手。
恩善看了看盛亦朗，他沒有發脾氣，于是朝着老人走去。
“您是不是威脅穆叔叔了？”亦朗語氣很重，“爲什麽要這麽做？”
“威脅？”雙清不認同這兩個字，“我一個老人，能怎麽威脅他？他說我威脅他了嗎？”
盛亦朗嗓音略有些沉悶，“他沒說，但是您做沒做，心裏清楚。”
“你什麽态度？”雙清也有點生氣，“這麽多天沒見着你影子，有點想你，還特意給你帶了你愛吃的點心，一進門就發脾氣，至于嗎？我是你奶奶，我清楚什麽？”
盛亦朗不說話，他也不想吵架。
雙清心情也平複了不少。
恩善在奶奶身邊坐下來，她知道今晚形勢不對，所以并沒有說什麽。
她很乖巧，就像一隻無辜的小白兔。
“先把點心吃了吧，是你最喜歡吃的桂花酥。”說着，雙清将茶幾上點心盒的蓋子打開，将一碟點心端出來放到他面前。
還沒到下班的點，他就離開了公司，爲了潛入穆家，他可是連晚餐都沒有吃。
餓了，所以他沒有拒絕。
修長的手指拿過叉子，當着她們的面嘗了起來。
但是整個過程裏，盛亦朗并沒有擡眸去看恩善，拿她是當空氣的。
也不是說有仇恨，就是一直不怎麽待見，一直也不習慣家裏邊有一個陌生人。
恩善安靜地凝視着他，将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即使發脾氣也是那麽有魅力，她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啊？
就這麽望着他，她覺得世界無比美好。
有一段日子沒有見到他了，心裏頭挺失落的。
在盛亦朗快将點心嘗完的時候，奶奶一臉慈祥地問他，“味道怎麽樣？”
“嗯，挺好的。”
雙清轉眸看了坐在身邊的女人一眼，“是恩善親手做的。”
盛亦朗微微一怔，恩善心裏喜滋滋的，在迎上他目光的時候，她端坐甯靜，手指卻輕輕捏在一起，有一絲不安與緊張。
過了一會兒，他說，“謝謝。”
恩善喜出望外，“不客氣。”然後又補了一句，“如果你喜歡的話，我以後每天都可以爲你做。”
盛亦朗已經收回了目光，“不用了。”聲音有點疏離清冷。
吃完了點心，他拿起絲帕優雅地擦拭着嘴角。
然後看向奶奶，“奶奶，您今晚不會住在這兒吧？”
“你還真猜對了。”雙清說道，“司機把我們送過來以後，我就讓他回去了，因爲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
亦朗站起身，“我送你們回去吧。”
“……”雙清也站起身來，“住這兒不行嗎？你樓上有房間啊，有一間卧室很粉呢，妙思住過吧？她現在不在這兒，讓恩善住一晚啊，我正好跟你聊聊。”
“不行。”亦朗拒絕得很徹底，“我送你們回去。”說着，他朝客廳門口邁開了步伐。
走出客廳，在院子裏拉開了後座車門。
此時，奶奶和恩善都沒有出來。
但盛亦朗肯定不會讓她們留下來的，除了妙思，還沒有誰在這兒住過呢。
連盛以晴也沒有。
他怎麽可能留恩善過夜？而且還是住妙思的房間？
客廳裏，恩善起身挽過老人手臂，“奶奶，回去吧，别和他硬着來，他今晚心情不好，我從他一進門就感受到了。”
“住一晚怎麽了？這麽大的房子，還睡不下我們倆？”她覺得孫子實在太小孩子氣了。
“奶奶。”恩善着急了，小聲地勸說，“我們回去吧，别讓他久等了，他已經幫我們拉開車門了。”生怕惹火上身，又說道，“他心情不好，給他一點時間，不然關系弄僵了又要好長時間才能修複呢。”
雙清歎了一口氣，心情不怎麽好。
恩善微笑着，特别體貼地勸着她，“奶奶，您最通情達理了，亦朗一直很喜歡您，您看，糕點他不是都吃了嗎？”
“你啊，就會安慰人，替他說話。”雙清看到她這麽懂事，心裏自然也寬慰不少。
就這樣，雙清跟着她往外邁開了步伐，“他若是像你這麽貼心，那該多好哦。”
“奶奶，男生和女生不能相比的。而且亦朗他忙呀，奶奶，小心台階。”
女孩甜甜柔柔的聲音随風飄入了盛亦朗耳裏。
“隻要奶奶願意，我可以常常陪伴着您，就像您的左右手一樣。”
“恩善，你真好。”
“都是應該的，我也很喜歡奶奶，常常感恩奶奶收留我們呢。”
“喲，這可不叫收留呀。”雙清解釋道，“你們也是有經濟實力的，完全可以在嘉城買得起房，讓你們住這兒，是解悶兒，這段日子有趣多了，奶奶喜歡跟你聊天。”
“隻要奶奶喜歡，以後我就經常陪您聊天。”
她扶着老人來到了車子旁，微笑着看了盛亦朗一眼，看到他臉色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