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五兒子的滿月酒,來客很多可謂是門庭若市!好不熱鬧。
從爹娘家的院落一直到後院,以及附近族人叔叔的四個院子都擺滿了桌椅闆凳!加起來近兩百桌宴席,人聲鼎沸間,雞鳴狗吠!連帶着娃娃的打鬧哭喊聲,推杯問盞下,宴席之上劃拳聲不絕于耳……
直到夜幕這份熱鬧才消停下來,一輛輛騾馬車在騾子的叫聲中與一聲聲的鞭響下緩緩離去。有月夜明,突然安靜的夜晚也預示着滿月酒的結束。
“喝了酒了,娃兒可頂不住身上的酒氣。”王青蘭幽怨的說道。
此時堂屋門已經緊鎖,也是郭小五第一次在兒子出生後回屋内睡覺!他滿帶着笑意與酒意,對着老婆嘿嘿的笑着:“俺知道,俺知道!咱娘不是準備了草席嗎?今晚俺就陪着您跟咱兒子睡。”
郭小五是高興而得意的,他笑呵呵中探頭看了看媳婦懷裏剛剛出生幾天的兒子,一種血脈相連難以言說的心疼感覺滋生,對着郭小五眨了眨眼睛,等郭小五臉不由湊上去近了些,兒子娃的一聲哭了起來。
“去去去,離兒子遠點!瞧你把兒子吓的。”王青蘭驅趕道。
“嘿嘿嘿……像我。”郭小五嘿嘿笑着,離開後一屁股坐在的草席上。
草席上鋪着被子,郭小五坐下後拉着被子躺了下來!腦子裏都是剛剛兒子看自己好奇的眼神,那心裏有着說不出的親近,也讓他内心極其的舒坦。
“你酒氣太重,明兒酒醒了在抱兒子,你好好睡一覺。”王青蘭說道。
“诶诶,俺這就睡,這就睡。”郭小五說着拉着被子躺下來,接着呼呼大睡起來。
他郭小五的酒量見長,今天是爲兒子擺月子酒!喝了兩斤都沒有爛醉,在平常不到一斤酒找不到南北,一斤半頭啪的一聲就栽在桌子上人事不知了。如果是醉酒後沒有桌子,這酒勁上來,他是站在那兒倒在哪裏。
此刻躺下後,郭小五酒勁上來一閉眼也就睡了過去。
屋裏的煤油燈一直是亮着的,郭小五在熟睡間聽到幾次兒子的哭鬧聲!他每一次都睜開眼睛,卻沒有力氣站起來,他看到媳婦在給兒子喂奶又換尿布,如此反複也就到了天亮,他才清醒過來,一躍而起。
太陽出來了,從窗戶照射進屋子帶着暖意!郭小五收拾着草席與被子,也吹滅了窗台上的煤油燈。
堂屋門被敲響,青蘭的娘端着一碗放了紅糖的荷包蛋喊道:“起了嗎?小五開開門,青蘭要吃飯了。”
“诶,娘!俺馬上來。”郭小五放好草席被子後,打開内間的門再抽開堂屋門的杠子,打開了房門。
“昨兒個小五可是喝醉了,往後可不能喝恁多的酒。娘晚上給你來送水喝你也沒有答應,青蘭說你沒啥事兒,娘才放心的回去歇息。
男人們啊喝酒歸喝酒,可别喝多了出了事兒連命都喝就進去了。”進屋的青蘭娘唠叨着。
“诶,娘,您說的是。”郭小五答應着。
“記得就成,娃兒醒了嗎?”青蘭娘走進内間問道。
“醒了娘,正睜着眼呢。”青蘭挪動着身子要起身,郭小五感覺過去扶着。
“這娃兒啊挺聽話的,也不咋鬧夜。來,閨女把這幾個雞蛋吃了,好補補身子多下奶。一會兒啊,娘會村裏看看,你三嬸子家啊重了幾個南瓜,娘想着去換一個來。
這南瓜啊下奶,娃吃飽了才壯實。”青蘭娘坐在青蘭的身邊,用筷子夾起紅糖水裏的雞蛋,遞到青蘭的嘴邊。
“娘,我自個來。”王青蘭說道。
“你懂啥,坐月子的時候可不能掏力氣累着,身子骨生了孩子太差!勞累了以後啊會落下病根,累着啥啥疼。”青蘭娘唠叨道。
哇……
娃兒此刻哭了起來,青蘭剛剛吃了一口荷包蛋!聽到娃哭緊張的要順手抱起來。
“讓小五抱着,你好好吃飯。”青蘭娘說道。
“诶,乖兒子,爹來喽。”郭小五一聽,那還站着立即就趴到床上,伸手去報兒子。然而他上手後,整個人都愣了,感覺兒子腦袋身子都是軟的,此時讓他有些失措不敢下手說道:“這這這……”
“哎,讓大老爺子照顧娃兒就是不成,你那手啊拖着娃的腦袋脖子,那隻手啊拖着娃兒的屁股蛋跟後背,小心着送到懷裏胳膊彎摟着,這樣娃兒也舒服些,也省力。”青蘭娘教導道。
“诶,诶!”郭小五小心翼翼的照辦,心裏惶恐着把兒子抱起來,然後送到臂彎出貼着胸膛抱着,然後他看着自己的兒子,傻傻的笑了起來。
嘿嘿……
“俺師父走的時候給娃娶了個名兒,俺感覺挺好。”郭小五抱着兒子說道。
“叫啥名兒?武師傅取得名字肯定好呢。”王青蘭高興道。
“是啊,人家可是能文能武的。”青蘭娘笑道。
“單字一個晟,叫郭晟。”郭小五說道。
“啥意思?那兒個晟?”王青蘭皺着眉頭問道。
“一個日子頭下面一個成,這個字好,是光明的一日。也是希望啊以後的世道會越來越好。”郭小五笑着回答道。
“嗯,真好!世道好了,咱老百姓的日子也跟着好了呢。”青蘭娘回應道。
“那也要娶個賤命,賤命好養活。”王青蘭嘴裏吃着娘送到口中的茶葉蛋,含糊不清的說道。
“說的對着呢。”青蘭娘附和道。
“那就叫鐵蛋。”郭小五說道。
“我看成,鐵蛋子可硬着呢。”青蘭娘滿意道。
“嗯嗯,那就叫鐵蛋了。”青蘭點頭道,接着搖搖頭說道:“娘,俺吃飽了!當家的把鐵蛋兒送過來,娃也餓了。”
……
日子平凡如常的過着,郭小五在陪着妻兒的同時,大部分時間還是去排裏轉悠,督促訓練。在月子酒後的第一天排裏的弟兄就開始學習打槍,郭小五親自指點用步槍的訣竅。
訓練也如火如荼,士兵也一日比一日更強,迅速的脫變着。
十天之後,黃團長下達命令讓加強排征收本鄉的軍糧,然而郭小五把此事兒告知郭老捏後,郭老捏開始往各村走動,五天的時間所有征收的軍糧一粒不少的送到了加強排,也在第六天郭小五派遣三個班把糧食運送到縣城團部。
在郭小五的兒子剛剛滿月的第二天,農曆九月十六黃團長給加強排下達了歸建的命令!此時,農曆九月十七清晨,加強排在郭小五的命令下集合在訓練場整裝待發。
王青蘭抱着滿月的兒子,以及郭小五的爹娘兄弟都出現在訓練場,而來的人不隻是他們,所有投軍的弟兄他們的父母親人也出現在了排駐地的訓練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