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九軍成立之後,駐紮北平!這支由西北士兵組成的部隊,才算有了自己的根基,各部以中央軍的名義下地方征糧的不在少數。
各部征糧都要以正當名義上繳,這是國民政府給予的權利。
源源不斷的糧食從各部彙集到軍需處,各部送糧食的指揮官都會在軍需處上繳糧食的時候開始哭窮,而唯一的理由就是地方上窮苦,糧食不好征收!在征兵的時候都是抓的壯丁,都是吃不飽餓着的百姓漢子擴充的軍隊,新兵們必須吃飽才能保證士兵們聽從号令。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這個理由說出去沒有可反駁的餘地。
糧食入庫之後,一般都會拉回去足夠部隊一個月的口糧!有多的也有少的,多的五六千擔糧食,以喂飽新招的士兵。而少的也能拉回去一兩千擔。
其中糧食送來的道道,作爲軍需官自然是明白的!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今日各部歸建,二十九軍也征兵不少!可謂是兵力翻了一倍還多。當然糧食征收入庫,卻沒有一個部隊能完成任務的。
當讓此刻正坐在軍需庫鐵青着臉的金參謀長,自然知道百姓的疾苦!但是這糧食不夠數他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他也不點破。等糧食上繳了再想要回去就難了,大家都是不老實的。
二十九軍征兵征糧,征兵就不說了!這糧食在金參謀長看起來也不過夠吃一段時間罷了,真正的大頭還是要國民政府撥發的糧饷。
不過以二十九軍的地位,想要吃飽喝足難!而他金參謀長也不能讓二十九吃的太飽了。
今天他金參謀長會把糧食全部留下,想要糧食那也要軍長的批條!然後他再以糧食不夠爲理由先耗着,怎麽說也要各部把手裏的糧食吃完再說。
帶上一身官威面色嚴肅的金參謀長,散發着上位者氣息!他帶着威嚴,軍帽之下帶着褶皺的臉露出雙鬓黑白相加的頭發,沒有呼吸而嚴肅的臉,抗上去更具有狐狸的陰沉狡猾之色。
“那就是金參謀長?多大歲數了,臉上連胡子都沒有,一看就是奸白臉。”郭小五說道。
“你别讓人聽見傳到他的耳朵裏,金參謀長最恨的就是說他沒有胡子!知道哪兒個說的,所在的部隊想要一顆子彈都沒有,跪下認錯,跟孫子一樣的都不饒了你。
以前就有個上尉連長過來要武器彈藥,金參謀長不給!他就罵金參謀長是奸白臉,無恥的奸賊形象,結果直接給撸成了下士,還差點給斃了。”朱連長瞪着眼睛,惶恐的提醒道。
“這麽牛!?”郭小五眼睛一瞪道。
“可不嗎?得罪了他,那些将軍們爲了糧食裝備不撸也要撸啊。”朱連長歎道。
朱連長的意識很清楚,沒有強大的後台有人保着!最好老老實實的,是虎給卧着,是龍你也得給盤着。
“命令,各部所有征收的軍糧全部入庫,如今大戰在即不能缺糧。”以爲中校軍官,拿着鐵皮喇叭吼着。
“不給俺們糧食,吃啥啊!?”一個帶兵的上尉軍官問道。
“我部早已經查過,各部糧食不缺!回去告訴你們的上峰軍糧全部入庫,有什麽事兒直接找金參謀長。”中校軍官回應道。
“那俺不交,你們說不缺糧就不缺糧啊,現在老百姓都沒有吃的!俺們當兵都是要掉腦袋的,這肚子要吃飽啊。”拍在第一位的上尉軍官拒絕道。
他的話剛剛落下,一隊士兵就把他與麾下運糧食的士兵全部圍了起來,軍需庫周圍十幾挺輕重機槍架設起來。
“想造反嗎!?敢說個不字,軍法從事。”中校軍官厲聲道,接着他拔出腰間的配槍,嘭的一聲,直接崩了那個上尉連長。
頓時想反駁的都立即閉上了嘴巴,他們都帶着怒色卻不敢再吭聲。
“嚣張!”郭小五低沉道,要拔出腰間的配槍把那個中校崩了。
朱連長立即抓住郭小五的腰間槍套,咬牙低聲勸道:“你不想活了,這是殺雞儆猴!态度好點,聰明的能弄些東西回去,你自己瞧着。”
“狗造的,說殺就殺啊!不就是反駁一句嗎?”郭小五罵道。
“他拒繳軍糧,就是違抗軍令!你冷靜點,十幾挺機槍呢,咱來運糧的最多一千多号人,整個軍需庫有打不完的子彈,這可是有一個守備團呢。
他們的武器可是整個軍最好的。”朱連長壓着聲音勸說道。
郭小五也不是傻子,擡頭往周圍看了看把怒火壓下去!接着哼了一聲說道:“糧食不給,這任務完不成怎麽向團座交代!?”
郭小五眉頭皺起來,凝視着那個坐在軍需庫旁邊老神在在的金參謀長他咬了咬牙,蹲下來尋思起來。
一個個部隊不吭聲乖乖的把糧食全部送到軍庫内,押運糧草的軍官們歎着氣領着麾下的士兵相續離開。
郭小五是最後一個到的,等所有部隊把糧食交完也到了天黑的時候!軍需庫的火把升起來照亮,等前面最後一個部隊離開後,郭小五起身命令道:“所有糧食入庫!咱弟兄回去告訴團座,咱吃糠咽菜,咱團都是自己鄉親補充上來的。
咱回去就問問團座,說當兵讓吃飽爲啥交了糧草一粒糧食都沒有咱的?”
此時正一口口抽着雪茄的金參謀長,聽到後擡眼看了看郭小五!一看是一個中尉,冷笑一聲,沒有搭理他。
郭小五瞟了金參謀長一眼,都糧食送進軍庫一半的時候!郭小五厲喝一聲:“都他娘的沒吃的了,咱當老百姓都餓着肚子,當兵賣命還讓餓着肚子。
都他娘的傻啊!?抄家夥幹他娘的,反正是死。”
郭小五的命令下達後,警衛排二十二個弟兄刷的一聲拔出後背大刀,忽的一聲挑了起來,而郭小五手中的大刀在大吼中早已經拔出,下一刻他的大刀架在了金參謀長的脖子上。
而那二十二個弟兄,他們的刀都對準了附近的軍官,此時刀口在附近軍官的脖子上,還有三個機槍手被大刀刀鋒壓在後頸上。
“誰敢亂動,砍了他的腦袋!老子當兵吃糧不給糧食吃,當個球的兵。”郭小五怒聲吼道。
“小兄弟,有話好好說。”金參謀長毫無懼色的說道,他很冷靜,聲音淡漠。
“你當我傻啊,我的刀隻要松開就有人敢崩了俺的腦袋。”郭小五吼道。
“你哪兒個部隊的?”金參謀長平靜的問道。
“參座,是獨立團的,黃大章的部隊。”登記的軍需官回應道,他已經在刀口下吓的赫赫發抖。
這些大刀突然架在脖子上的軍官們,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他們感覺那個威脅參座的小子隻要敢下令,他們就敢砍了自己的腦袋。
“俺不想要命俺要糧食!俺不管你是誰,俺們來當兵就要吃飽肚子,誰不讓俺吃飽肚子俺就砍了誰。”郭小五吼道。
此時此刻朱連長吓的直打哆嗦,但害怕歸害怕到這個份上,他也要配合!畢竟現在郭小五瘋了,這事兒發展到什麽程度就看命令,他哆嗦着一拍大腿吼着斥責道:“咦!?弄啥嘞啊你這,咱團座說了要聽命令,參座不會真收了糧食,讓咱餓着肚子嘞。”
朱連長這話一出,郭小五心裏爽到了極點!這貨真他娘的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