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你能醒來都是我救的。爲了救你,不惜自己的清白。”林秋霞帶着怒色。
很無恥嗎?郭小五并沒有這麽覺得,對于一個他感覺想用美色想弄死自己的女人,怎麽做都不算無恥。
“我沒有感覺自己有哪裏無恥?那都是你自願的。”郭小五面色一冷道。
配槍從林秋霞的腰間突然拔出來,很快速,槍口頂着郭小五的腦袋,此刻他那的雙眼水汪汪的雙眸帶着死志。
郭小五看到的就是這個眼神,心中咯噔一下!這個女人不會對自己開槍,她舍不得。
郭小五坦然自若,嘴角帶着笑容,正如他猜測的一樣林秋霞真的舍不得,林秋霞吐出一口氣把配槍扔在了郭小五的懷裏。
郭小五拿了起來,這把槍沒有上膛!然而他内心笑了,這個娘們好深的心機。
咔咔,郭小五接着毫不猶豫的手槍上膛,槍口對着她說道:“都是雕蟲小技,想要這樣獲得我的信任!?你還差得遠。你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不敢說出來,想死我也會成全你。”
砰!
一聲槍響。
郭小五一愣,他沒有開槍,槍聲是從通訊部傳出來的,而林秋霞的嬌軀爲之一顫。
“想靠近我殺了團座,你他娘就該死吧!”通訊部傳來姚大信的咆哮聲。
他滿臉淚水,抱着那個與她相好的女上尉走了出來。
槍口在女上尉的胸口,血液溢流着,染紅了姚大信的軍服。
“團座!”姚大信看見郭小五後,身軀一震!由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悲痛,面部肌肉劇烈的跳動着。
郭小五的嘴臉不由的抽搐了一下,歎息一聲把槍收起來,扔在了林秋霞的腳下。
這姚大信真的狠!他能看出來韓彪對這個女人的愛意。能看的出來他很喜歡這個女人,但他還是下手了。
“埋了吧!我就在這裏,弟兄們可以活着,我的命在這你随時可以過來取。”郭小五說過對林秋霞再也沒有興趣責問下去,他疲憊間翻身躺在了床上。
這姚大信下手太快了,實在是太狠了。
姚大信在長城一戰打慘了自己的部隊,他很愛國,也很失望!但他銘記着的身份。他知道團座很清楚他的身份。
郭小五不能有任何的危險,把一切威脅都要處理掉。
郭小五知道,姚大信不會害自己!一定會告訴自己槍殺這個女人的原因。
“團座!”團座喊了一聲,眼眶中喊着淚水。
郭小五并沒有回應他,掏出一根煙噗呲一聲用火柴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煙。
姚大信抱着深愛的女人,擡起沉重的腳步離去。
此刻林秋霞靜靜地看着,但她的心卻久久不能平複。直到姚大信的背影消失,她都沒有動彈一下。
‘是什麽讓這個男人即使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也不背叛這個人?’她疑問着,也很難理解姚大信的這份忠誠。
然而對于郭小五來說隻有經曆過絕望的才會明白,姚大信這麽做是爲了大刀團的弟兄們活着。
郭小五很痛苦,背對着身子拉着被子緊了緊。姚大信的行爲讓他感受到了沉重,好像一座大山轟的一聲壓下來,把他壓垮。也是第一次!讓他因爲這份責任給了他難以喘息的窒息之感。
林秋霞撿起了自己的配槍,她轉身回到了通訊部!突然的變故讓他知道他帶來的女兵們需要安撫,這裏的氣氛是緊張的!他看到女通訊兵們一個個都臉色蒼白,還有幾個都抽泣了起來。
在這裏讓她們明白了一個道理,她們即使成爲大刀團某個軍官的妻子,隻要有謀害團座的的心思,很有可能被自己的男人一槍擊殺。
這裏真的是隻有團座說了算的大刀團。
“姐妹們!從今天起,沒有團座的命令,所有電台,通訊,電報不可輕動。”林秋霞的語氣很平靜。
她是上峰指派下來的,除了接近郭小五調查他的成分外,還要不惜一切代價接近郭小五。成爲郭小五身邊随時都可以要了他性命的一把暗槍。
這是上峰給她的絕密任務,如果郭小五身家清白,必須要爲黨國所用。
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調查派遣到二十九軍督察參謀長的真正死因!在情報中郭小五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
不可能如二十九軍的報告所說的那樣,那個督察參謀長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如果他真的是郭小五所殺,那麽郭小五肯定已經是共産黨,勢必要不惜一切代價殺掉。
也是上峰給她下達的決死命令。
然而結果并不是猜測的那樣,這個郭小五很特殊,讓她感覺整個大刀團都很特殊。
一個很多人都想要他性命的團長,在夾縫中苦苦掙紮着生存着!整個團的将士都隻對他唯命是從,而且忠心耿耿。哪些很多想要他死的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中,可見大刀獨立團如同鐵闆一樣難以撬開。
從郭小五醒來,到如今對郭小五的了解!也讓林秋霞改變了主意。
然而郭小五的強勢與霸道,卻讓他她發現她真的愛上了這個男人。雖然是自己投懷送抱,這一刻讓她感覺的出來,這個男人打心眼裏對自己是防備的冷慕的,不會因爲自己的美貌而不知方向。
他是聰明的更是難以靠近的,也隻有在他身上讓他看到了從沒有看到過的将領魅力。
“隻是親了嘴罷了!”
這句話在林秋霞的腦海中回蕩,讓她的嬌軀微微一顫,緊緊握了握手中的配槍,她不甘心。
郭小五是他第一個親吻的男人,多少男人想求都求不到。然而她那雙犀利的眼神早就把自己看穿,雖然她沒有承認,但她知道必須面對現實。
會議室内傳出郭小五均勻的呼吸聲,她安撫好部下後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她要煎藥,爲那個醒來就對冰冷的男人煎藥,這是她自從來到大刀團唯一一次心甘情願想要做的一件事兒。
爲了這個她喜歡上又稀罕的男人。
藥材已經在砂鍋裏泡了很久,指揮部門口早就放了幹柴,幹柴被堆積起來,砂鍋已經被老根班長吊在鐵質的架子上。
老根班長剛剛把泡着的藥材倒入砂鍋中,走到火架前用準備好的幹草引火,他掏出一根火柴在火柴盒上噗噗的劃着,劃了幾下後才點燃火柴,小心的捂着把幹草給點燃,甘草冒氣濃濃的煙霧被老根班長一口一口的吹着,很快火苗在濃煙下呼的一聲竄了起來。
堆積的幹柴接着噼裏啪啦燒了起來。
老根班長對着到來的林秋霞和藹的笑着:“團座啊!容不得想害弟兄們的人,真個大刀團的弟兄,我們的命!都在他肩膀上扛着呢!?同樣兄弟們啊,誰都不想有人害了團座。”
“爲什麽!?”林秋霞一愣問道。
“因爲我們死過,也絕望過!”老根班長面色嚴肅,簡簡單單的回應了一句話,接着他拿出腰間的煙袋鍋,上滿煙葉!回頭看看如今已經熟睡的團座。
以團座的年齡,在他的面前還是個孩子,可團座卻背負着很多同齡人都擔當不起的責任。
恐怕沒有誰能理解團座内心的苦!但他能感受到團座的不容易,他看着這個‘孩子’狠心疼。
老根班長的嘴角露出疼惜之色,然後才回過頭來,默默地抽着煙,啵啵一口口濃煙被他吐出去,他看着燃燒的篝火,接着添了一根幹柴。
他知道那些話,女長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所以他不會再多說。
這些話聰明人都會明白,不要試圖傷害團座,那樣會死的很慘。
這一刻,林秋霞起身,彎下身子,拿起筷子伸入砂鍋裏。翻了翻開始沸騰的中藥,濃濃苦味蒸發出來,刺激着她的嗅覺。
這時候的林秋霞嚴肅的面孔,舒展了開來,她笑了!那屬于女人的特有的溫柔味再次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