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的風很冷,立冬時節的霜帶着寒氣。在姚大信離開心愛的女人墳墓之後,一道倩影在月光下隐現,林秋霞出現在墳墓前,盯着這剛剛崛起的新墳。
同是一個女人,喜歡不喜歡都躲不過神似的命運,他們的身份已經注定了這最後的結局。
晶瑩的淚水在林秋霞的臉龐滑落,讓她感受到悲憫,同爲女人的悲憫。
這一切值不值得!?這是她對自己的責問。
那個霸道的男人,此時已經在她的内心裏紮根!面對他,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隻要一個喜歡上一個男人的女人,她就會從内心對他表露出女人本有的溫柔與體貼。
她明白他提防着自己,然而他不想去再害這個男人因爲她林秋霞稀罕他。
他的稀罕換來的卻是那個男人無情的驅趕,她如何回去!?又應該以怎樣的态度與身份回去!?自己算是他的女人嗎?不算,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此刻在冷風下,寒冷的冰霜中,在那交織的明月當空下!林秋霞感覺自己孤獨,仿若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顯得很是無助。
姚大信臨走的時候最後的話讓她心痛,也許死亡對于自己這個姐妹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
林秋霞蹲下來,捂住了秀麗的臉龐,開始無聲的哭泣。也許自己會與眼前的姐妹一樣,落到這個下場。可是那個男人會跟姚大信一樣親自爲自己挖掘墓穴,把自己埋葬嗎?
也許自己的命運更加的悲涼,想到此讓她更是痛苦更感覺到無助傷心。一個她本應該是敵人的男人,如今卻成爲了自己稀罕上的男人。
郭小五在指揮部咳嗽着,凝望着指揮部已經很久!最終還是歎息一聲對着老根班長說道:“她應該很傷心,你去把她請回來!一個我團參謀要時刻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郭小五最終還是心軟了,那是一種情愫,更是男人心裏的一種占有欲!林秋霞其實在他的内心裏已經歸于他自己。
老根班長答應一聲,走了出去。他不知道林少校去了哪裏?但他知道一定不會走遠,就在陣地附近。
看着老根班長走遠,郭小五看着指揮部外的月光出神。他什麽都沒有想,而是感覺這一刻内心突然很平靜,平靜的讓他心也跟着安甯了下來。
沉重的腳步聲讓郭小五這種難得的心境被打破,進來的是姚大信。他對着郭小五敬了一個軍禮:“團座!”
“你下手太重了!”郭小五說道。他盯着韓彪,看着韓彪坐下來掏出一根煙,劃着火柴點燃。
煙霧在韓彪的頭頂環繞,片刻他才開了口說道:“她不死在我的手上,把她送出去會死的更難看。我知道我在做什麽!也沒有人比我更了解。”
“隻是想要了我的人頭而已,我就在這裏!我看得出來,你很稀罕她。”郭小五說道,自己也點燃了一根煙。
他感覺因爲自己死了很多人,也爲自己的弟兄造成了痛苦。郭小五很難想象當姚大信對着自己的女人開槍的那一刻,他的心回有多痛!?
“你是說我可以殺了你嗎!?”姚大信的聲音帶着冷笑。
“當然可以!我欠你的。”郭小五回答道。
“呵呵呵……”姚大信的面容帶着嘲諷笑了,緩緩的掏出自己的配槍,槍口對着郭小五。
郭小五繼續抽着煙,對姚大信的槍口視如不見!即使是姚大信現在一槍要崩了他。
姚大信握着配槍的手在顫抖着,良久無力的放下來,扔在了桌子上說道:“你知道我下不去手,在殘兵營的時候,我這條命已經是你的。像你這樣的人很多人都不希望你活着,如同當初的我一樣,最終也成爲了他們手中的棄掉的棋子。
我是有感情的,心在我這裏長着呢!?”
姚大信最後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心髒,然後撿起配槍轉身離去。
咳咳!
郭小五咳嗽了兩聲,凝視着姚大信離去的背影。
“林少校的目的很明确,你怎麽想的!?”郭小五看向躺下遮蓋被子的韓彪。
“走了一個還會來一個,拒絕了就被認爲你已經表明了立場,所以你甩不掉!你隻能吸收進來,讓她成爲你的女人。然後讓她真正成爲我們的人,那樣有她在我們能做很多做不到的事情。
這對于我們說隻要好處沒有壞處,至于弟妹那裏等回去了說個明白,她一直都是通情達理的。”李大柱此刻走進了說道。
郭小五眉頭皺了起來,心說真的要把林秋霞變成自己的女人?當然如果非做不可的話,以林少校的姿色他郭小五也是巴不得如此的。
郭小五想着,緩緩閉上了眼睛!也在不知不覺間睡着!粗重的呼吸聲代表着他的虛弱與疲憊。
李大柱看着就這麽睡着的郭小五,手裏還有半截沒有燃燒完的香煙,走過去把郭小五手中的香煙拿掉,用腳踩滅後把被子拉一拉給郭小五蓋好,深深歎息一聲。
‘團座啊,你對大刀團的用心,我豈能不知道!?你太累了。咱們團的弟兄跟您是同生共死!現在有人要害你,是弟兄的!他姚大信豈能留着那個想殺你的女人。敵人就是敵人!爲了團裏的弟兄爲了你的命,他姚大信就是再稀罕那個女人不能手軟。不過這林參謀不一樣,她真的能讓我團更好的在戰場上活下去。’
李大柱在内心說這,他很心疼郭小五!這是一個不到雙十年齡剛剛成人的一個大小夥子,卻讓很多人忽略了他的年齡,肩膀上擔着很多人都承受不起的擔子,而這個擔子确實實在太重了。
“林參謀原來你這裏啊,可把讓俺這老頭好找啊!真是可惜了這個女娃子,你說爲啥就要害我們團座呢?跟姚營長好好的過活不好嗎?他想讓姚營長殺團座,姚營長還能流着她嗎?整個團的弟兄都是因爲團座才活下來的,唉……林參謀團座啊讓你回去!”老根班長走到了林子,看見蹲在墳墓前的林秋霞走過去說道。
林秋霞站立起來,品味着這些話。然而聽到郭小五讓他回去的花,他猛然看向老根班長。看着老根班長面帶這笑容,讓她的心不由激動,立即高興的問道:“他原諒了我嗎!?”
“你啊,應該很清楚,來到我們大刀團你就應該是團座的人,你也明白對嗎?所以團座雖然很憤怒你們要害他,但他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在他身邊,幫助他。
可要是你想要團座的命!?我想你也沒有那個機會。沒有人希望團座有一天死了,全團的弟兄都跟着陪葬。”正微笑着的老根班長,說着說着臉色突然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