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車隊随白家之後。”
“是,少主。”洪家衆人一聲嘹亮高呼,竟沒有一絲的不滿。
洪琰躍上自己的獨角龍馬獸,轉過頭笑着看向墨天幽:“白姑娘,請。”
“洪少主,請。”墨天幽笑着擺手。
車隊再次前行,臨近城下,讓剛剛沉默的城門口再次熱鬧了起來。
城門口的三位皇子對視一眼,盡量不去看臉色鐵青的馮家衆人,臉上帶着幾分僵硬的笑容快步上前。
“久聞白姑娘盛名,今日得見來本皇子三生有幸,一路行來各位辛苦了。”
“洪少主,三位白公子,别來無恙。”
四皇子先行一步,仗着兄長的身份快樂身邊兩個弟弟一步開口笑道:“行宮已準備妥當,各位可是先去休息休息?”
“有勞四皇子。”洪琰率先開口,轉過頭看向的卻不是墨天幽,而是一旁的白榮皓。
白榮皓微微一笑,看向墨天幽說道:“距離行宮還有一段路程,小妹先回獸車休息吧。”
“對對對,這京都不比白水城暖和,白姑娘千金之軀,還是回車上暖和一些,小心着了涼,回頭父皇可是責怪我等照顧不周了,回頭若是姑娘想要暢玩京都,可讓本皇子妃作陪,定會姑娘賓至如歸。”四皇子連忙開口,擺出一副體貼的模樣,笑得一臉溫柔蕭逸。
“那就先謝過四皇子了。”墨天幽笑着颔首,随後由着白一帶回獸車旁,随後由等在旁邊的墨無扶着回了獸車,那一副嬌柔的模樣,好像剛剛在城外一展霸氣雄風的不是她似的。
“八弟!”四皇子目送着墨天幽回到獸車之後,轉向一旁的八皇子,擺出一副兄長的高傲模樣,帶着幾分
刻意的威嚴說道:“你在此等馮家衆位休息好了之後再請他們去行宮。爲兄與五皇弟先送白、洪兩家貴客先行一步。”
“是,四皇兄。”五皇子點頭應聲,面色平靜,沒有絲毫的不願和不平。
按理說,經過之前城外所發生的事情之後,此時的馮家基本上已經丢盡臉面了,而且馮家十分注重家族的臉面和聲譽,不然馮家的人早在馮家三兄妹挨打的時候就應該有長輩沖出來的,隻不過礙于臉面,在白家長輩都沒出面的時候,他們也沒有臉出來以大欺小。
這個時候肯定是自家生悶氣的,活脫脫一個随時點燃的炮竹,誰碰上誰炸。
如若五皇子主動上前,要說能站在馮家那邊跟他們同仇敵忾,哪怕隻是說幾句白家的不是也還好,但如若這般,那便是同時得罪了白家以及後來的洪家。
畢竟,誰都能看得出來洪琰那根本就是在正大光明的幫着白家,又或者是是幫着白家的白幽幽。
但若不主動站到馮家那邊,那邊是得罪的馮家。
哪怕馮家丢了大人,那也是五大家族以後,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況且馮家也隻是丢了人而已,還沒到瘦死的程度。
所以,四皇子這個時候将八皇子推到後面去,可見其心思。
然而,五皇子卻不見一絲怨言,依舊是那副乖順的樣子,神情平靜,仿佛真的隻是去接待一個普通的貴客一般。
在墨天幽的獸車路過八皇子身邊之時,正巧獸車右側的紗簾被風輕輕吹起,依靠在軟榻上的少女微微側過頭,與車外的八皇子對視一眼。
車内的少女慵懶的靠在軟榻上的白絨絨抱枕上,眉目含笑,眉眼中帶着幾分妖異的邪氣,不算飽滿卻粉嫩漂亮的唇輕輕勾起,露出一抹恬靜的淺笑,小手輕輕支着頭,白皙嬌嫩的手腕外露,那纖細的手腕嬌嫩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握住手中把玩,同時珍之重之。
八皇子有一瞬間微楞,随後對着車内的少女輕輕颔首,竟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感覺。
那少女臉上的笑容逐漸加大了幾分,隻是那淺淺的一笑,仿佛一瞬間讓四周都變得黯淡失色,唯有那少女周身閃爍着的柔和白光,直照人心。
直到獸車行遠,路邊百姓退散,八皇子依舊坐在馬背上看着逐漸遠離的獸車,久久不能回神,腦海中滿是那一抹仿佛照亮了整個世界的淺笑。
“主子!”皇子的貼身侍從騎馬上前,輕喚一聲,眉頭微皺:“馮家現在根本不适合任何人接近,他們估計恨不得清空城門口,四皇子讓您這個時候湊上去,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呵!”八皇子收回目光,微微低頭,再無看見的時候這才露出一抹冷笑,溫潤的聲音帶着一抹清涼:“他什麽時候好心過,五哥有父皇寵愛,他自要顧及一些,我無權無勢無靠山,自然是最好的靶子。”
“那我們怎麽辦,真的要靠攏馮家嗎!”侍從眉頭微皺,遲疑的說道:“如若洪、白兩家真的聯手,一個馮家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剛剛您也看到了,如果我們……”
“誰說要靠攏馮家了!”八皇子擡起頭看着侍從,嘴角帶着溫潤的笑意,眼底确實一片冰寒:“本皇子不過是父皇派出來迎接各大家族的人罷了。”
侍從微怔,随後了然點頭:“屬下明白了。”
“走吧,剛剛四皇子攔着不讓我們過去勸阻,這會兒也該上前請馮家進城了。”
說罷,八皇子馭馬前行,臨出城門之時不由自主的轉過頭看向後方,視線當中已經看不到白家的車隊了,但那抹淺笑仿佛已經深刻的留在了心底,無論如何也剔除不掉。
而城門口酒樓内一間雅間内看完全程的幾個人,此時對視一眼,嘴角狠狠一抽。
“你……知道會有這種過程嗎?”金淼淼一臉崩潰的看向旁邊的洛凱麒。
想必金淼淼的崩潰,洛凱麒卻十分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跟着嘴角微微一抽:“她做事,什麽時候讓你猜出來過,以我看她根本就是全屏心意,随心所欲,就拿剛剛與馮家幾人動手這件事,估計也是臨時起意了,最初想法應該……應該隻是在給對方添點小堵而已。”
金淼淼張了張嘴,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話語來反駁,最後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欲哭無淚:“這丫頭……還是這麽的,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