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姐。”

門外有人敲門。

“您醒了嗎？要不要吃個早飯？”

“吃。”

洛南初沙啞着聲音應了一聲，進浴室洗了一把臉，蒼白着臉走了出來。

女傭見她憔悴，語氣越發小心翼翼起來：“洛小姐，您還好嗎？臉色好難看，等下要不要讓司機送您去醫院看看？”

洛南初搖了搖頭，沉默着下了樓。

她吃完早飯，便抱着手機坐在沙發上發呆。

一屋子的下人都面面相觑，也不敢上前打擾。

十點一刻，洛南初的手機響起了鈴聲。

她低下頭看着屏幕上浮現的陌生來電，伸手接了起來。

“初初嗎？”手機裏傳來秦素溫柔的聲音，“我明天就回來。”

“素素。”洛南初聲音沙啞的喊了一聲，她委屈極了，“對不起……”

秦素在裏面溫柔的說些什麽，但是她已經什麽都聽不清了，強烈的悲傷席卷過來，她抱着手機低低的啜泣着，像是受盡委屈的小孩子。

“沒事了，沒事了。”秦素溫柔低語，“初初乖，明天阿烈就回來了。”

“……”洛南初難過的說不出話來。那麽費盡心機的從殷漠北手裏逃出來，如今卻要親自回來求他。她對不起秦素，這明明根本不關她的事，是她連累了她，是她害了她。

……

這一天迷迷糊糊的過去了。

第二天，洛南初起了個大早，她難得化了一個妝，粉底擋住了她難看的臉色，然後去了約好的咖啡廳。

十點一刻，一個戴着鴨舌帽臉上架着墨鏡的修長倩影從門外走了進來，她走過來坐在洛南初的面前，摘下墨鏡沖着她輕輕笑了一下：“初初。”

美人如畫。

秦素的豔，是秦家俊男美女裏最明豔的豔，洛南初見過多少美人，卻從未見過秦素這樣極緻的美。

看着這張熟悉的臉，她眼睛又紅了起來，低低的道：“素素，對不起……”

“這不關你的事。我們家的傻小子，做事就是不顧後果……”她輕聲的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擡起手撫了撫洛南初明顯削瘦下去的臉，溫聲道，“初初，這些日子，委屈你了。”

她還是那麽溫柔，溫柔的讓洛南初心絞痛。

她這麽好，爲什麽要落得這種下場？

她洛南初就算咎由自取，但是秦素呢？她一手扶持殷漠北，爲什麽要被殷漠北背叛？

這個世界上，當真是好人沒好報。

洛南初握住秦素的手，看着秦素的臉蛋，低聲問道：“素素，你離開以後，過得好嗎？”

“也就那樣。”她輕笑了幾聲，“我在隔壁城市，改名換姓了，他沒發現我。我不敢聯系你們，姑姑叫我别留地址給他們，哎……”她垂下眼輕聲歎了口氣，“如果早知道發生這種事情，我就早點回來，也免得你們爲難。”

“不是這樣的素素，”洛南初搖着頭，“本來如果傅庭淵沒失憶，我可以去求求他的。但是他現在不記得我了……我這次真的沒辦法了。”

“去……求他？”秦素擡起頭看着洛南初，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底緩緩浮現出了幾絲悲哀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