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必須得承認，”她似乎是低低吸了一口氣，然而些微的顫抖還是從她的聲音裏洩露了出來，“我沒有我想象中那麽堅強。我沒辦法對那件事釋懷。”

“……”燕如羽垂落在身側的手指，緩緩緊握成拳。他擡眸看着洛南初蜷縮在床上沒有安全感的樣子，嘴唇輕輕抿住了。

洛南初在被子裏沉默了好久，才輕聲道：“我真的沒有辦法……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會努力……努力忘記……就跟以前那樣。但是現在，我真的……沒什麽辦法。”

她聲音很輕很輕，輕的幾乎聽不到。

但是又似乎很重很重，落在他的心底，将他五髒六腑砸出一個又一個血肉模糊的坑。

他從未品嘗過這種疼痛的滋味。

像是一隻手狠狠抓住了他的肺腑，要把它們全部掏出來。

或許隻有深愛，才會明白到底有多後悔。

他親手将自己愛的人一手摧毀。

曾經施加在她身上的傷害，如今在此刻盡數奉還。

然而還是不夠……

不管他如何去後悔，也無法彌補那一夜所帶給她的傷害。

洛南初是他和傅庭淵争鬥中最無辜的犧牲者，僅僅這一條，就足夠他萬劫不複。

燕如羽輕輕地和上門，他轉過身。

于小魚上來的時候，跟他碰巧碰了一個頭。

燕如羽容色靜郁，不苟言笑，隻是他沉寂的眸内，暗無光影，讓他的面容，顯出幾分難以壓抑的靜默的悲傷。

于小魚愣了愣，看着燕如羽的背影，張了張嘴，那聲“BOSS”終究還是沒喊出來。

他看起來……

是真的真的，很難過。

*

“洛姐，BOSS回去了。”

于小魚走進去，輕輕地開了一盞小壁燈。

洛南初不許她開窗簾，像是害怕見到陽光似的。

洛南初應了一聲，很憊倦的樣子，于小魚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感覺到她的體溫有點低，又給她拉了拉被角，語氣很溫柔的詢問道：“冷嗎？我給你開空調。”

洛南初搖了搖頭。

于小魚看着她蒼白憔悴的模樣，就止不住心疼，她以爲洛南初是受不了那個視頻，忍不住罵道：“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做這種視頻抹黑人，也不怕遭報應！”

洛南初聞言睜開眼笑了一下，“好了……沒事了。我隻是有點不舒服而已。視頻花容處理好了？”

“嗯。”于小魚也點了點頭，“容容姐已經處理好了，谷歌上都已經搜索不出來這件事了呢。洛姐微博下的粉絲都在安慰你呢，我去拿過來給你看看？”

洛南初靠在床上搖了搖頭，她擡起一隻手輕輕地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很低啞：“不用了。”她垂下眼，“我睡一覺。沒别的事情，就不要找我了。”

她今天幾乎是睡了一整天了。早餐沒吃，午飯也就吃了一小口。

于小魚看着她蒼白的臉色，微微抿了抿唇，然後低聲道：“我就在樓下，洛姐你餓了，就給我打個電話。”

洛南初笑着伸出手掐了掐于小魚的小臉蛋，打趣道：“知道了，我的小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