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如羽壓抑住想要罵人的沖動，直接挂了電話。

這個蠢貨！傅庭淵找他能有什麽好事？竟然直接就把他供出來了！

他擡起手，喝了一口冰水壓下火氣，知道那個女人沒事，他總算也放了一下心。

他就知道傅庭淵再狠，也不可能在長輩身上動手。

他在廚房裏灌了兩杯冷水，也沒能消下火氣，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就看到傅庭淵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嗯，我很快就回來。……最遲後天。……我答應你的事情我自然會做到。……我知道。我知道。”他神情憊倦下來，虛掩着的長睫毛在他眼睑下留下兩道濃重的陰影，不知道爲什麽，他此刻看起來很疲倦，就連聲音也是淡淡的，沒有力氣的，“不會讓她知道的……嗯，我知道……你是爲我好。”

燕秉在那邊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這麽多年來他第一次這麽啰嗦，傅庭淵耐着性子聽着，等到他說完，他才應了一聲，“好，挂了。”

燕秉在那頭挂了電話。

傅庭淵把手機丢在茶幾上，然後整個人都疲憊的靠在了沙發上，擡起手捏了捏眉心。

燕如羽站在廚房邊上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藍眸裏有些暗沉。

他走過去把手上的茶杯放在茶幾上，然後問道：“你瞞着她什麽？”

傅庭淵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你在說什麽？”

“爲什麽要逼她打掉孩子？”

“哦……”他淡淡的道，“我不想要了。還要跟你彙報嗎？”

燕如羽捏了捏拳頭，看着面前這張無動于衷的臉，他第一次覺得他這個三哥是真的欠扁。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還想說什麽，餘光中就看到一道人影從樓梯口一晃而過，他擡起頭看去，就看到洛南初扶着樓梯的扶手臉色很蒼白的樣子，“如羽……”她氣息微弱的叫了一下他的名字，整個人晃了晃，像是要從樓梯上跌下來，“我現在情況有點不好，你能不能帶我去醫院……”

燕如羽的視線在她身下滴滴答答流淌下來的液體上凝了一下，洛南初本來就穿着裙子，此刻她膝蓋以下的小腿，已經徹底被血染紅了。就連那條棕色的裙子下擺，也被染透成了黑色。

他瞳孔收縮了一下，腦子裏面像是有什麽在這一瞬間炸開了，他下意識的就沖了過去。

然後有人比他更快。

洛南初手心都是冷汗，她已經站不住了，她腳底打滑，整個人往下傾了下來，有人伸手接住了她，把她緊緊抱在懷裏。

她渾身都痛得厲害，那個人抱得她很用力，她有些受不住，低低的的喊了一聲：“疼……”

對方一下子松開了力道，她汗濕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感覺到對方的心跳跳的很快。

“噗通。”

“噗通。”

“噗通。”

……

她睜開眼，看到了傅庭淵緊繃的下颚和蒼白的臉色，她的視線緩緩模糊了下來，搭在男人手臂上的手落了下去。

*

小産大出血。

胎停了。

需要立刻進行清宮和引産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