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懷裏面，還是沒什麽精神的樣子，一張臉粉團一般的雪白。

“你先住着，我下班了就過來看你。”

“等你好點了，我就接你回來。不會讓你住多久的。”

洛南初笑了一下，“我不怕。别擔心，會好起來的。”

她把手插進他的兜裏，摸出了他口袋裏那包煙，塞進自己的羽絨服口袋裏，“打火機給我。”

秦烈把打火機取出來給她。

“給我一點時間。”洛南初點了一根煙，“我很塊就能正常起來的。”

她臉上帶着微笑，雪白精緻的眉目依稀還殘留着曾經的風情。

秦烈看着她，想着記憶裏那個肆意潇灑的小姑娘，他心如刀割。

時間對她太殘忍了，是他太無能，沒能保護好她。

希望現在能來得及。

*

洛南初的病房，在靠花園的向陽處。

正值初春，花園裏一片鮮花燦爛，鳥鳴花香。推開窗就能感受到的熱鬧。

秦素對這個花了大價錢定下來的病房很滿意。

這種充滿生機的地方，對洛南初的病情有好處。

然而再溫馨，這裏也是醫院的病房。

“初初，你好好治病。”離開之前，秦素拉着她的手低聲囑咐她，“等你好點我們就回家。”

洛南初點了點頭：“我會的。”

弄完這一切，時間已經很不早了，他們不能浪費一整天呆在這裏陪她，洛南初開口趕人。

秦素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她把門關了，坐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了從秦烈口袋裏摸來的香煙，抽出來點了一根。

這麽多年了，他抽的煙還跟她喜歡的一樣。

她走過去站在窗邊，看着秦素和秦烈兩個人離開的背影。

秦素低着頭，被秦烈拉着，似乎是在哭。

她躲到一旁，顫抖着手吸了一口煙。

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不能再讓他們擔心了。

得快點好起來才行。

她也搞不明白自己這次怎麽就病得這麽重了。

明明在傅庭淵那邊她已經好久不需要看醫生了。

她明明都已經快好起來了。

她抽了一口煙，被嗆到了，捂着嘴低低的咳嗽了幾聲，把煙丢在地上，有些無力的靠在了牆壁上。

真是搞笑，這八年都不知道在搞什麽，就跟做噩夢一樣，醒過來不僅什麽都沒得到，還被夢境裏面的鬼東西吓得半死。

如果真的是夢就好了。

她仰起頭看着虛空。

喜歡的人是自己的哥哥，也太可笑了。

真的是沒法接受啊。她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付出了那麽多，到頭來卻是根本不可能。

未免也太殘酷了一點吧。

她也沒做什麽壞事，老天爲什麽這麽玩她？

*

精神病人如果按照ABCD的嚴重程度來區分的話，洛南初現在的狀況，應該是A級。

重度抑郁加上有自殘傾向，需要由護士二十四小時監視看管。

在每日護士的監視下吃完藥，洛南初覺得自己應該會好起來的。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她的意料。

在她一次病發用水果刀割傷了自己以後，她自己猛然的意識到——她好像可能病的比自己想象中要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