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傾視線落在屏幕上，談起蕭鳳亭的時候，臉色很平靜：“沒有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說了一點，我差不多都忘記了。”

唐易也說不準唐傾說得都忘記了是不想跟他說還是真的已經都忘記了，他沒有再問下去，隻是跟唐傾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各懷心事。

電視屏幕上斑駁的光影映照在彼此的臉上，像是給兩人都戴上了一副虛假的面具，形形色色，看不分明。

唐傾看了一會兒，靠在沙發上逐漸的睡着了。

她的身體，已經跟五年前完全不一樣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曾經連感冒發燒都很少的人，越來越虛弱了，像是逐漸枯萎的花，顯而易見的凋零。

他偏過頭看着她素靜白皙的臉，纖弱的眉目上，帶着深深的倦憊，他伸出手，輕輕地在她眉間緩緩撫過，讓她輕蹙着的眉心舒展。

然後讓她靠着他的肩膀，平穩的睡去。

她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臉上，身上是淡淡的藥香和她本身的體香，唐易閉上眼，腦中浮現的是曾經他們兩個人在小屋裏面相依爲命的日子。

再也不會有那樣的日子了。

他靠在沙發上，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

*

他抱着她回到了卧房。

暖色調的燈光下，她躺在被子裏，蒼白的臉上也被燈光照的溫柔。

她對着他微笑：“唐易，你也去睡吧。”

唐易問道：“你明天想吃點什麽？”

她看着他笑了笑，有點驚訝的模樣：“你明天要給我做飯嗎？”

唐易也笑了，“今天不就是我做飯的嗎？”

“我以爲你會覺得麻煩。”畢竟以前在一起都是她做的比較多。唐傾想了想，道，“那就做幾個家常菜吧，就像我們以前常吃的那些，番茄炒蛋呀，肉末茄子這些。”

“就這些？”他溫聲道，“沒别的想吃的？”

唐傾搖了搖頭：“我們兩個人，就做這些吧。”然後她想到了什麽，又道，“你不用照顧我，阿甯在你那邊吧，你明天回去吧，我一個人在這裏也沒事。”

唐易淡淡道：“她那邊有保姆照顧。”

唐傾輕輕地歎了口氣，“如果不是現在這樣子，我倒是想跟她見一面，隻是她現在，也已經不認識我了。見了也沒什麽意思。”

“她會好起來的，你别擔心。”

唐傾笑了笑，“嗯。”

唐易看了她一會兒，微微覺得心動，接受這份感情以後，他看唐傾的眼光也跟過去不一樣了，是一個男人看待女人的眼神，雖然極力隐藏，都是愛一個人是無處躲藏的，很明顯被洛南初看出了端倪，她見到他的時候，眼神總是諷刺的。

他也無話可說。

“阿傾。”他忍不住喚了一下她的名字，叫出口以後，一時也沒什麽話可以說，隻是單純的想叫叫她而已。

“嗯？”唐傾擡眸看向他。

唐易猶豫了一下，“以前的事情，對不起。”

唐傾微微怔愣了一瞬，然後才緩緩收斂了笑容，她似乎是不知道說什麽，半晌才道，“以前的事情就别說啦……”笑着笑着卻緩緩抿緊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