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傾朝他白了一眼：“我吃飽了撐着說這些。”

“你說我結婚了，那我的戒指呢？”他朝她伸出手，“我不僅沒有戒指，而且連戒印也沒有。”

“我怎麽知道你結婚以後爲什麽不愛戴戒指？”

“那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唐傾狠狠瞪了他一眼，惱怒的拿起拐杖朝着他的腿抽了一下，轉身就走。

蕭鳳亭跟在她屁股後面，還在叨叨：“你說話啊。”

“吵死了。”

“我的戒指呢？”

“我怎麽知道？”

“是不是被你拿了？”

唐傾被氣得冷笑。

蕭鳳亭終于從打擊力恢複過來，心情又好了起來：“說啊，是不是被你偷偷藏起來了？”

唐傾朝天白了一眼，放棄了跟蕭鳳亭對話，反正她從來就說不過他。

她回到房間，爬上床，把被子往頭上一蓋，趾高氣揚：“滾去做飯！”

蕭鳳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垂眸輕輕笑了一下，進廚房去做飯了。

唐傾蜷縮在木闆床上，她睜着眼睛看着虛空，有點不甘心似的，用手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唇瓣。他怎麽可以用這樣理所當然的态度來跟她告白呢，他怎麽可以再次親吻她呢？就因爲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就能把過去的一切一筆勾銷嗎？

怎麽可能甘心呢？

那些過去，都明明白白的藏在她的心裏面，曆久彌新，可偏偏罪魁禍首卻不記得了，用那麽無所謂的态度來推翻自己的過去，來追求她。

她閉上眼，眼睛裏隐約有幾分澀意。

他對她的親近，顯得這麽可笑，口口聲聲的喜歡，又是那麽的刺耳。

那是她過去，再努力靠近也得不到的東西，他親手将她的愛情打碎了，摔了個稀巴爛……

唐傾渾渾噩噩的，心潮起伏，連帶着睡夢中都不太安穩，她夢到了很多年前她跟蕭鳳亭還在一起的時候，那時候很快樂，她看着曾經幸福微笑的自己，隻覺得滿心恐懼。直到某一天，蕭鳳亭從門外走進來，蠻橫無理的強bao了她。美夢破碎，噩夢卻已經落地，她緩緩的放松了下來，終于從噩夢裏面找到了一絲踏實的感覺。

從他那裏得到的傷害才是真的，所有的美好都是假的，唯有噩夢，才能讓她安心。

這是蕭鳳亭這近十年，教會她的東西。

*

蕭鳳亭做好了晚飯，看唐傾還在睡覺，看看窗外天已經黑了，忍不住去喊她起來吃飯。

他掀開被子，就看到唐傾頭發汗濕，臉色蒼白，眉心緊蹙，被夢魇魇住了的模樣。他吓了一跳，趕忙将她推醒，唐傾睜開眼，看到了蕭鳳亭的臉，她眼神有些迷茫，迷迷糊糊的模樣，那副樣子看起來有點脆弱。

“你怎麽了？”

他有些心疼的低下頭，注視着她空茫茫的眼睛，這一瞬間，她看起來很虛弱，像是一捧雲，捧着捧着就散了。

唐傾緩緩擡起手，似乎是要撫摸他的臉，在碰到他的臉的瞬間，她的手指落了下去，抵住了他的胸膛，将他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