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傾被心底這種難以言語的不安感籠罩着，唐傾啞然，擡起頭看着他，半晌沒說話。片刻以後，她才無聲的笑了一下，帶着一點無可奈何。

蕭鳳亭這張嘴真是……

專門用來騙女人的。

含情脈脈的看着，簡直能讓世界上所有女人都跪倒在他西裝褲下。

她輕聲問道：“你是不是忘記了，這些話，你很久以前也同我說過？”

蕭鳳亭凝眸觑着她，不聲不響的。

唐傾低下頭，慢慢的端起面前的綠豆粥喝了一口，才緩緩道：“以前你也說同我說過許多海誓山盟，讀了很多情詩給我聽，也說要跟我一輩子呆一起。”

蕭鳳亭道：“對不起。”

他說得這麽幹脆利落，唐傾微微一哂，輕輕地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很晚嗎？以前我是做的不好，但是接下來的日子裏，你想要的欠你的，我都盡量還給你。——這樣也，不行嗎？”

唐傾笑意淺淡，帶着一點不冷不熱的味道。她捧着手上白瓷色的碗，擡起頭看向蕭鳳亭：“這算什麽？把欠我的還給我，你好死得心安理得一點？”

蕭鳳亭苦笑了起來，“唐傾，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我隻是想盡力對你好一點，你叫我到底該怎麽辦？”

他笑意寂寥，看着她的眼神帶着清淺的無奈。

唐傾視線微微一顫，微微握緊了手上的白瓷碗。

她總覺得，蕭鳳亭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讓她十足的堵心。

她沉默了下去，低着頭慢慢的喝粥。

最後蕭鳳亭沒吃多少，她一個人喝完了一碗粥，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陪誰吃飯。

大白天的，男人看起來似乎很困倦，精神不是太好。

看他坐在沙發上似乎要睡過去的模樣，唐傾有點擔心的搖了搖他的肩膀，“你……怎麽了？”

男人費力的睜開眼，輕輕地握住她的手搖了一搖，他掌心冰涼。

“唐傾，我好困。”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困倦，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奶，啞啞的，很無辜。唐傾垂眸看着他透明的睫毛，心裏微微有些緊張，俯下身看着他，輕聲問道，“你沒事嗎？要不要我現在去找夏檸聊回來？”

蕭鳳亭身上的毒，她不大清楚是怎麽回事，還是聯系夏檸聊回來比較好。

蕭鳳亭抓住她的手指，聞言低聲的笑了笑，“找她回來幹什麽？我又不需要她陪我睡覺。”

“你真的沒事嗎？”

“我沒事。就是吃了藥，有點困，想睡覺。”他說着，似乎是真的困得受不了了，聲音越來越低，“你留在這裏陪我吧……你離開我的這些日子，我一直都好想你……”

幾乎是話音剛落，蕭鳳亭的眼睛就合上了，抓着唐傾的手指虛虛的掉了下來，搭在了沙發上。

與其說是睡着了，還不如說是昏迷了。

清晨清澈明媚的陽光斜斜的照亮了半個沙發，男人削瘦的身形伏在陰影裏，蒼白的頭發被陽光照得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透明。他好像就要消散在陽光底下了，就像脆弱的泡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