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傾慌慌張張的下樓，站在樓梯口看着餐廳裏的蕭鳳亭，然後緩緩抱住了自己的腿，坐在了樓梯上。

手心裏都是冷汗，被風一吹，冷冷的黏在手心，她在衣服上随便抹了一下，然後低頭把臉埋進了腿間。

心裏有點難受，也說不清到底哪裏有點難受，隻是心口有點悶。

她坐在原地抱着腿發了一會兒呆，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正巧蕭鳳亭和夏檸聊已經吃完了早餐，男人一擡頭就看到她站在樓梯上。挑了挑眉，問道：“你躲這裏幹什麽？”

唐傾走下去，牽住他涼涼的手指，悶聲道：“阿甯不肯下樓吃飯。”

男人擡起手，輕輕地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擡起頭，打量着她的表情，然後忍不住笑了笑：“你們是小學生麽？吃個飯也要呆在一起？好了，我陪你吃，嗯？行不行？”

唐傾看着他帶笑的臉，張了張嘴，隻覺得胸口更悶了，她點了點頭，“嗯，吃飯吧。”

唐傾坐在餐廳裏扒飯，蕭鳳亭坐在對面看着她，他拄着下巴，眼神專注，看起來十分的溫柔。

唐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躲開了他的視線，用筷子戳了戳蛋炒飯，問道：“你今天不會很困嗎？”

“沒有，看着你就不困了。”

“……”唐傾還是有點不習慣這樣騷話連篇的蕭鳳亭。他以前冷冷的，令她總是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現在好像是把當初沒說過的話，一口氣都說了出來。——這樣長久的注視，并不是因爲什麽，隻是因爲我喜歡你啊。

她低下頭，有點害羞，不去看他的眼睛。

随着蕭鳳亭的感情明晰，當年很多被他沉默的真相似乎也逐漸破出土面，那些細節，那些他從未說出口的話，那些年他的身不由己。

倒不是說要原諒他，隻是當年的她确實是不了解他的，如今不過是逐漸明白了他的苦處和沒辦法。

站在他的位置上，似乎是确實不可能随心所欲——随心所欲的代價太大了，蕭鳳亭也不過任性了這麽一次，那麽多人就糾結起來要将他殺死。

如履薄冰的人生。

唐傾慢慢的吃掉了蛋炒蛋，蕭鳳亭趴在桌上，看起來好像要睡着了。

她輕手輕腳的站起來，卻還是吵到了男人，他警覺的擡起頭，“吃好了？”

唐傾慢慢走過去，打量着他的臉，“你是不是已經困了？要不要去沙發上躺一會兒？”

男人伸出手輕輕地勾住她的指尖，悶悶的笑了起來：“唐傾，你這樣弄得我像是小寶寶。”

唐傾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也不覺有些無奈，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現在是病人，我當然要多關照一下你了。”

“你現在對我這麽好，我會覺得你是在同情我。”

唐傾低下頭看向他，“然後呢？”

蕭鳳亭伸長了手臂，将她摟了過來，臉頰貼在她的小腹上，微微收緊：“沒關系啊，隻要你願意陪在我身邊，同情我也好，不管什麽，我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