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放人，那麽他也就是在間接的承認，他對弱者動手了。

現在，山野真田不管怎麽選擇，都會背上那給陰陽師一族抹黑的罪名。

“山野先生思考個問題需要思考這麽久？你這族長做的不夠熟練吧？”慕青嘲笑一聲，看向山野真田的眼神裏有着明晃晃的譏諷。

在慕青這激将法之下，山野真田氣血上湧，一個沖動便答應了她：“好，可以，我放了她們。”

說罷，山野真田站起身來。

便是在山野真田站起身來的那一刻，之前那些被慕青和韓烈制服的式神恢複了自由。

慕青不知道山野真田是怎麽做到的，還是正如韓烈所說，任何一位陰陽師在培養這些式神之後，都擁有可以與他們心意相通的能力。

“我已經讓他們去放人了。慕青，我這次過來就是特意來找你算賬的。你殺了我的女兒山野琉璃，所以我來找你複仇。對于你這種擁有實力的人而言，我若是出手，算不上是欺負弱者吧？”山野真田轉動着自己的手腕，松松筋骨的動作展示出他的嚣張，目空一切的語氣袒露了他的自負。

“放馬過來。”慕青擡起眼，冷冷的睥睨着山野真田。

淡淡的四個字，卻已經将慕青的态度顯露無疑。

山野真田撫掌輕笑，眼底深處劃過幾分欣賞：“好，不錯，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跟我的女兒山野琉璃有的一拼。她和你一樣，也是一個非常自信非常有能力的人。隻可惜……”

話到此處，山野真田的笑臉驟然一邊，陰冷下來，一雙殺氣溢滿的眼眸瞪視着慕青，吐露出來的字眼更是咬牙切齒：“可惜，你卻殺了我的女兒。”

慕青并沒有被山野真田這陡然轉換的氣勢所吓倒。

可想而知，一個陰陽師，他每天都在跟各種孤魂野鬼打交道，跟各種傀儡打交道，他的身上會有多少陽光？

慕青早就知道，山野真田的真面目與那山野琉璃應當沒有兩樣。

所以此刻山野真田的模樣，并沒能給慕青帶來任何一絲驚吓。

“山野先生可别拿山野琉璃和我相提并論。”慕青伸出食指，輕輕的搖晃幾下，唇角處挂着恰到好處的笑容：“我是人，可山野琉璃她不是人，她隻是你成功的一個産物罷了。”

山野琉璃連人都不是，她的身體是山野真田爲她招來的身體。

她的靈魂，和軀體，皆是由山野真田親自淬煉出來的。

山野琉璃這号人，在很多年前早該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是山野真田的成功，令山野琉璃多活了不少年。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山野真田眼眸輕眯：“但這個世界上，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慕青，受死吧！”

山野真田被慕青嘴裏的那番大實話給惹怒了。

擡起手朝着空中狠狠一揮，一大片黑霧頓時間籠罩了這個客廳。

耳邊，傳來叽叽喳喳的邪惡的惡靈們桀桀桀大笑的聲音。

慕青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雞皮疙瘩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