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向東拉着媳婦兒就要回家。
&nbsp&nbsp&nbsp&nbsp這就等于直接把父親晾在機場了。
&nbsp&nbsp&nbsp&nbsp江一水是個懂事的女孩……第一次見老公公,兩口子甩手一起都走了,這啥意思啊?給人家下馬威?那以後一家人還怎麽處?再不見面了?
&nbsp&nbsp&nbsp&nbsp不錯!
&nbsp&nbsp&nbsp&nbsp也許向長友的态度并不是很親熱。
&nbsp&nbsp&nbsp&nbsp可第一次見面嘛!
&nbsp&nbsp&nbsp&nbsp大家互相不熟悉,老公公和兒媳婦,即便“不熱情”,那也算情有可原吧?
&nbsp&nbsp&nbsp&nbsp總要相處過後再看!
&nbsp&nbsp&nbsp&nbsp不用急着就鬧翻了!
&nbsp&nbsp&nbsp&nbsp她這倒不是爲自己,而是從心裏往外體諒丈夫,不願意讓他一下飛機,就夾着父親和媳婦之間爲難。
&nbsp&nbsp&nbsp&nbsp一念至此。
&nbsp&nbsp&nbsp&nbsp江一水眯着眼睛一笑,好脾氣的安慰丈夫,“向東,你父親才回城,還沒安頓好呢,咱們做小輩的别急着回家!依我看,你先把父親送回招待所,至少你也得過去認認門啊?看看那邊的情況,萬一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呢?”
&nbsp&nbsp&nbsp&nbsp這話說的多體貼。
&nbsp&nbsp&nbsp&nbsp向東沉吟了一下……沒接口。
&nbsp&nbsp&nbsp&nbsp江一水捅了捅他的胳膊,“幹嘛呢?聾了?你倒是給個回話啊。”
&nbsp&nbsp&nbsp&nbsp向東剛才當着父親還挺橫的,發言也能夠一錘定音,到媳婦這兒了……慫了。
&nbsp&nbsp&nbsp&nbsp他寵溺的望着江一水的臉,“還要啥回話啊?你不是已經定了嗎?你說的話就是聖旨,我還敢反駁呀?”
&nbsp&nbsp&nbsp&nbsp這才望向父親,“咋的?爸?你到底用不用我們過去?”
&nbsp&nbsp&nbsp&nbsp我們?
&nbsp&nbsp&nbsp&nbsp還是走哪兒都要帶着媳婦兒的意思啊!
&nbsp&nbsp&nbsp&nbsp共進退!
&nbsp&nbsp&nbsp&nbsp就這麽簡單的幾句對話,向長友已經看明白了……兒子是100萬個離不開江一水的,别管向東在外面多霸道,可一面對媳婦兒了,那就乖巧的成了隻小綿羊,在他們的小家裏,江一水才是真正做主的那一個。
&nbsp&nbsp&nbsp&nbsp家長們共有的心思:不想失去兒子,就得對媳婦好。
&nbsp&nbsp&nbsp&nbsp這才是聰明人的處事辦法。
&nbsp&nbsp&nbsp&nbsp向長友點頭笑了笑,“一水說的對,我剛回市裏,安頓的時候,是需要人幫忙,再說了,咱們都是一家人,即便你們不打算跟我一起住,不也得去瞧瞧我到底住在哪兒?家裏的情況怎麽樣?”
&nbsp&nbsp&nbsp&nbsp他用的稱謂是“你們”。
&nbsp&nbsp&nbsp&nbsp這下聽着順耳多了。
&nbsp&nbsp&nbsp&nbsp向東索性也不再堅持了,笑眯眯的拿過了父親的行李,“那行,那咱趕緊的吧!”
&nbsp&nbsp&nbsp&nbsp心裏真想着……趕緊的吧!趕緊回自己的家,睡在自己的那張大床上,摟着自己的媳婦。
&nbsp&nbsp&nbsp&nbsp出機場的時候。
&nbsp&nbsp&nbsp&nbsp向東特意拉着江一水走在最後,和其他人都拉開了一段的距離。
&nbsp&nbsp&nbsp&nbsp他側頭瞧着媳婦兒……隻覺得好像就分開不久,媳婦兒就又漂亮了,漂亮的讓他離不開視線。
&nbsp&nbsp&nbsp&nbsp向東閑扯扯的發洋賤,“哎,水兒,你這件衣服真好看,哪買的。”
&nbsp&nbsp&nbsp&nbsp大手假裝摸衣服的面料,實際上呢,卻在女人的小腰上使勁掐了一把,順勢壓低了聲音,“你想我沒?嗯?想我沒?”
&nbsp&nbsp&nbsp&nbsp“你給我滾!”江一水面皮薄,怕别人瞧見夫妻間的小親密,趕忙推開了他的手,“你别得得瑟瑟的,你離我遠點!”
&nbsp&nbsp&nbsp&nbsp“離你遠點?憑啥?”向東望着她那副似嗔還怒的樣子,笑的那叫一個歡暢,“你是我媳婦兒,我掐你一把不正常嗎?不光是掐你,我現在還想把你捏圓掐扁了,躺在暖暖的被窩裏,聽你跟我求饒!”
&nbsp&nbsp&nbsp&nbsp“越說越下道!”江一水的臉紅成了一片最美的雲霞,“你别沒正形!說這些瘋話?如果讓你爸聽見了,我的臉往哪兒隔?”
&nbsp&nbsp&nbsp&nbsp幹脆甩開了向東的手,和他拉出了半步的距離,快步的出了飛機場,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上了車。
&nbsp&nbsp&nbsp&nbsp秘書坐在副駕上。
&nbsp&nbsp&nbsp&nbsp向長友在後座靠着窗,向東坐在中間,使勁往媳婦這邊擠了擠……等到車子開動的時候,他幹脆把腦袋搭在了江一水的肩上,輕輕的歎了口氣,“唉!回家真好!”
&nbsp&nbsp&nbsp&nbsp聲音雖小,向長友卻聽見了,也沒接話,更不好意思看小兩口子那副親密的樣子,幹脆把頭轉向了窗外。
&nbsp&nbsp&nbsp&nbsp街景朦朦胧胧的,好像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
&nbsp&nbsp&nbsp&nbsp光秃秃的樹幹,在暗黃的街燈下顯得有些蒼涼。
&nbsp&nbsp&nbsp&nbsp一如他這麽多年的心境。
&nbsp&nbsp&nbsp&nbsp車子一路前行,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省委招待所。
&nbsp&nbsp&nbsp&nbsp司機駕輕就熟的繞過了前排的旅社,直接把車開到了後院的别墅去,這才踩了刹車,停穩了。
&nbsp&nbsp&nbsp&nbsp秘書忙不疊的下車,開了車門,取了行李,這才安置入房。
&nbsp&nbsp&nbsp&nbsp江一水是最後一個進門的,擡眼一瞧,招待所的條件真是不錯。
&nbsp&nbsp&nbsp&nbsp是一個二層的小洋樓。
&nbsp&nbsp&nbsp&nbsp客廳裏的面積極大,地面鋪着大理石,中間擺着真皮的沙發,組合櫃,櫃子上工工整整的放着12寸的黑白電視機,牆角還立了一架立式的鋼琴,最洋氣的是棚頂吊着水晶燈。
&nbsp&nbsp&nbsp&nbsp江一水忍不住細瞧了瞧。
&nbsp&nbsp&nbsp&nbsp向東浮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你喜歡哪?我給你保證,等趕明兒我也給你買個大房子,也給你弄個吊燈!”
&nbsp&nbsp&nbsp&nbsp秘書在一旁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向廳長,二樓有兩間卧室,還有獨立的洗手間,1樓有一間客房,雖然這裏是招待所,不過條件還可以,暫時來看,足可以安置您一家人了!組織上正在爲您尋找其他的住處,一有消息,我馬上通知您。”
&nbsp&nbsp&nbsp&nbsp向長友點了點頭,“知道了!”
&nbsp&nbsp&nbsp&nbsp秘書和司機把東西都直接送到了2樓,這才悄無聲息的退了出來。
&nbsp&nbsp&nbsp&nbsp現場有也沒着急看房子的情況,而是緩緩的坐在沙發裏。
&nbsp&nbsp&nbsp&nbsp江一水這才得空細細的問,“聽說您的手術很成功?現在感覺怎麽樣?坐飛機累吧?您想休息一下嘛?餓嗎?要不要我給您下碗面條?”
&nbsp&nbsp&nbsp&nbsp向長友淡淡的擺了擺手,“你别張羅了,來,坐下聊!”
&nbsp&nbsp&nbsp&nbsp江一水和向東并肩坐在了雙人沙發上,和向長友隔着茶幾對視。
&nbsp&nbsp&nbsp&nbsp初次見面。
&nbsp&nbsp&nbsp&nbsp雖然氣氛不是很熱烈,卻也溫馨。
&nbsp&nbsp&nbsp&nbsp向長友詢問了一下江一水家裏的情況,“我聽說你哥哥也在城裏工作了?還适應吧,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就盡管找我,咱們都是一家人。”
&nbsp&nbsp&nbsp&nbsp他也算是一個很磊落的人,說話也不掖着藏着的,很直爽,“一水,我這個人呢,你大概也聽說過,本身性子就比較冷,在孩子們成長的這些年裏,我也沒出過力!後來又離家這麽多年,飽經了人生中的滄桑,所以我呢……”
&nbsp&nbsp&nbsp&nbsp他頓了頓,“我的意思是,我是一個比較慢熱的人,剛才在機場,也許我沒有一般人那種自來熟,說了什麽話讓你不舒服,可我并沒有排斥你的意思,更沒覺得現在自己是個領導了,身份改變了,就瞧不起鄉下人,你和向東是患難夫妻,你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嫁給他,就沖這一點,我對你是認可的!”
&nbsp&nbsp&nbsp&nbsp其他的認不認可?
&nbsp&nbsp&nbsp&nbsp那就不知道了!
&nbsp&nbsp&nbsp&nbsp江一水也不強求。
&nbsp&nbsp&nbsp&nbsp人與人貴在相處,慢慢來吧。
&nbsp&nbsp&nbsp&nbsp誠懇的一笑,“我年紀輕,沒有什麽見識,隻懂得一點,尊老愛幼,投桃報李!向東對我好,我就要對他的家人好!隻要我盡力了,不管你們接不接受我,我問心無愧,這樣就好了!”
&nbsp&nbsp&nbsp&nbsp坦坦蕩蕩!
&nbsp&nbsp&nbsp&nbsp從容不迫!
&nbsp&nbsp&nbsp&nbsp向東不願意久待,勉強的坐了一會兒,就站起了身,“爸,我看這招待所條件還不錯,你坐了一路的飛機,大概也累了,先休息吧!如果餓了呢?就叫前台給你煮碗面!”
&nbsp&nbsp&nbsp&nbsp沒打算把媳婦留在這,作爲保姆,照顧自己的父親,“我和一水先回家了!”
&nbsp&nbsp&nbsp&nbsp也沒等父親多說。
&nbsp&nbsp&nbsp&nbsp拉着媳婦就出了大門。
&nbsp&nbsp&nbsp&nbsp直接就回了帥府街。
&nbsp&nbsp&nbsp&nbsp一進院,正好和葉欣碰了個對面,向東心不在焉的打了幾句招呼,“……那行!葉設計師,我還在大西北給你帶了些特産,那什麽,明天咱們再聊啊!”
&nbsp&nbsp&nbsp&nbsp推着媳婦兒就進了屋。
&nbsp&nbsp&nbsp&nbsp回手把門一插。
&nbsp&nbsp&nbsp&nbsp也沒開燈!
&nbsp&nbsp&nbsp&nbsp在暗黑中,直接摟住了江一水,這頓沒頭沒臉的親~
&nbsp&nbsp&nbsp&nbsp江一水承受不住他的體重。
&nbsp&nbsp&nbsp&nbsp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直退到了桌邊,再也無處可退了,這才用手輕輕推着他,“别鬧了!”
&nbsp&nbsp&nbsp&nbsp向東一彎腰。
&nbsp&nbsp&nbsp&nbsp直接把媳婦抱起來,往桌面上一放。
&nbsp&nbsp&nbsp&nbsp支着小虎牙,痞痞的笑了,“什麽别鬧了,嗯?我今晚,一定要鬧個夠。”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院外……
&nbsp&nbsp&nbsp&nbsp月上樹梢。
&nbsp&nbsp&nbsp&nbsp冷風席席。
&nbsp&nbsp&nbsp&nbsp屋内……
&nbsp&nbsp&nbsp&nbsp暖氣烘着玻璃窗,熱氣一遇冷,就在玻璃窗上結下了一層層厚厚的窗花,晶瑩雪白,美的像是一幅畫。
&nbsp&nbsp&nbsp&nbsp向東摟着媳婦舍不得放手。
&nbsp&nbsp&nbsp&nbsp夫妻兩低低的淺笑,甜蜜的耳語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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