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的6月末。
這年的夏天,好像特别熱。
午後的“知了”在樹上刮躁。
向東的畢業典禮上
不但向長友從百忙的工作中,抽出了時間出席,就連戴家昌也從美國千裏迢迢的趕回來了。
兩家人坐在小禮堂的台下。
望着台上接過畢業證書的向東所有的人都是感慨萬千。
戴家昌轉頭小聲的問女兒着,“安妮,這時間過得真快呀,我還記得他們剛考上大學的時候,一眨眼就4年了”
“可不是”戴安妮低聲的回應着,“人生還不快,一眨眼,我都快50了”
“你哪有你才40多”
“40多不就快50了嗎”戴安妮嬌笑的瞪了父親一眼,“就你還把我當小孩。”
心裏也清楚别管子女多大年紀,在父母的眼裏永遠是孩子,就像她看22歲的江一水一樣。
這四年
她爲了能跟女兒更親近的相處,堅持留在國内的美院做老師,戴家昌顧及美國的生意,隻能偶爾回國一家團聚。
不過,改革開放的政策已經實行了,國内的市場也一點點在對外敞開,越來越多的華僑回國投資,戴家昌也已經決定把生意緩緩轉到國内來
畢竟是落葉歸根,他年紀大了,也想跟兒女子孫一起共享天倫。
戴家昌笑眯眯地望着女兒,“安妮,你上次說,向東大學畢業,分到哪兒工作了”
“中航本來有機會進京都的,可他不願意和一水分開幹脆就留在省裏了”
“哦”戴家昌點了點頭,“小夫妻倆不分開也好,趕緊要個孩子吧他倆結婚都快5年了吧到現在一水也沒懷孕,這事兒”
戴家昌略頓了頓。
到底是長輩孫女要不要孩子他也沒法細細的過去打聽,隻能在女兒這裏探口風,“安妮,一水這是咋回事是身體不好啊,還是特意不想要啊她和向東去沒去醫院檢查過呀”
“你可别提這事了,一提讓他們去檢查,一水就跟我生氣”戴安妮心裏也是着急的,可她也沒有辦法,“我還能怎麽催呀我一催,一水就說兩口子都沒毛病,夫妻生活挺和諧,孩子是命,該來的時候就來了”
這話好像也沒錯。
夫妻是緣分
父母兒女之間更是緣分。
戴家昌不再多說了,“我就是急急着抱重孫子”
“誰不急呀”戴安妮歎了口氣,“可急也沒有用”
隻能自己安慰自己,“反正該來的時候,就來了,他們倆現在也畢業了,下一步人生的大計劃,就是要孩子。”
畢業典禮之後。
家長們都等着操場上跟孩子合影。
向長友自自然然的也加入了戴家父女的行列。
寒暄了幾句過後,話題依舊是轉到了什麽時候要孩子
向長友說話比較婉轉。
畢竟是老公公嘛,先要誇媳婦兒。
向着戴家昌一笑,“你回來的正好,還可以趕上一水的畢業典禮,我聽說,她在他們學校是以第1名的成績畢業的這孩子,跟向東一樣,做什麽事都不能當第二,非要争第一。”
戴家昌抿着嘴笑,“就是就是這倆孩子都争氣,也都分了個好單位一水決定去省文物局啦”
“是這是她的志向嘛,她就喜歡擺弄那些舊東西要不然也不能把她養父接進城,開了個舊品收購站呢。”
戴安妮對女兒的想法表示支持,“他把江大哥接過來也是對的現在農村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吃大鍋飯了,實行聯産到戶,江大哥身體不好,孩子又都在城裏,他一個人在家種不了地進城他又不願意閑着,一水開個舊品收購站,正好江大哥來了,也有個營生還不累偶爾還能幫一水收到許多文物呢。”
一提起這個,向長友眯着眼睛笑,“一水,這孩子真是有生意腦瓜,現如今改革開放了,有好多地方要搬遷,一搬家,好多舊東西人家就都扔了,或者當廢品賣出來實際上呢,那裏有好多好東西呢。我聽說上次,老江大哥按照破銅爛鐵的價格,收了一個青銅鼎”
戴家昌是個識貨的人,“喲,還有這事兒,青銅可是代表我國最古老的文化,青銅鼎那可是在國際上能賣上大價錢的”
忍不住誇獎孫女,“一水和我一樣有生意頭腦,也有這個賺錢的命,古董嗎也是有靈氣的東西,需要加倍的呵護來來去去,最終會落到誰的手裏,這都是老天早就定好的”
他的想法倒挺稀奇。
轉頭向着女兒,“你沒跟一水說無論收到什麽好東西,都要留在手裏,别賣以後,随着時代的變遷,這些東西都會水漲船高的”
戴安妮望着父親一笑,“你别跟我說,你自己跟她說吧,喏一水和向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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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過年了,祝大家阖家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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