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我還得謝謝你,若不是你日日借口說要給我老子生兒子,天天嚷嚷着說要吃藥不能碰冷水,不能受累,把家裏家外所有的活計都甩給我幹,今日我還養不出這麽大的力氣呢!呵呵呵……看看,你看看!看看我這雙滿是老繭的手,再看看你這雙嫩的能掐出水來的手,啧啧啧……這四年來讓你養尊處優的養着,你還怎當自己是公主啦?就你這樣?能打得過我?”
面前的繼女,怕不是鬼上身了吧?她怎麽有點害怕呢?
身體下意識的動了動,想要掙脫開李佳凝的鉗制,好離她遠一點。
可惜她的動作,卻惹來了李佳凝的皺眉。
“呦,還想反抗?”
“不!不是!李佳凝你這樣打我這個媽,你不怕你爸爸回來後我告訴他嗎?”李敏華底氣不足的壯着膽子道。
李佳凝聞言樂呵了。
“呦呵!你要挾我?可是你要挾我什麽呢?從前是我傻!我懦弱!總以爲得靠着我老子吃飯長大,得靠着他供我上學讀書。爲了活下去,我活得跟隻陰溝裏的老鼠似的,我膽戰心驚,我努力的讨好你們,奉承你們。可即便是那樣,我換來了什麽?啊?你告訴我,我換來了什麽?呵呵呵……李敏華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我!李佳凝,從今以後不再伺候你們了!你愛告狀告狀去呗。”
李佳凝兩手攤開,聳聳肩一副随你便的模樣。
隻是不等李敏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想張嘴說什麽,李佳凝臉上鬼畜般的笑容再度浮現。
“你去告狀,我老子頂多事後把我一頓好打。可畢竟不管怎麽說,他總不能把我打死不是麽?隻要他不把我打死,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那你可得自求多福……”
李佳凝上下冷冷打量繼母,明着一副你就死定了的俨定模樣。
“你不能這樣!”
“我憑什麽不能?這不是你一貫的伎倆嗎?哦,就隻許你在我老子面前演戲,還不準我用你以一貫對付我,拿捏我的辦法對付你?憑什麽?”
我不僅要向你學習以牙還牙,我還要把這四年來你加注在我身上的,全部統統還給你!
嘭!
憤怒的咆哮出聲,李佳凝一拳頭狠狠的,照着繼母那看着就很礙眼的老臉捶下,她嘴裏同時還嚣張的嘚瑟:“哎呀,不好意思,打臉了,但是我喜歡!哈哈哈……”
一時間猶如中邪魔魔瘋了一般,化身爲鬼畜的李佳凝,着實的把地上的賤人給鎮住了。
她奶奶的,真吓人啊!
這崽子平日看着默不吭聲的好欺負,這發起飙來,鬼見了都害怕啊!
然而,讓她更害怕的事情還在後頭。
眼前的崽子砍腦殼的,就跟吃錯了藥瘋了一般,那如硬石頭般的鐵拳頭,又直接朝着她的面門而來,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
砍腦殼的崽子一邊打她,嘴裏還一邊魔瘋的叫嚣。
“都說打人不打臉,可我不像你那麽陰險毒辣,姑奶奶要幹就是名正言順的幹!不像你,虐待我還得左思右想的想點子。你嫁我老子的第一年我才七歲,讓我一個屁點高的孩子,去端煤爐上那滿鐵鍋燒開了的水,可憐我那時候人矮力氣小啊,哪裏端得動,那能給我當澡盆子用的大鐵鍋?滿滿一鐵鍋開水自上而下的,把我兩條腿都幾乎燙熟了……”
想到曾經自己遭的罪,李佳凝笑着笑着又不禁哭了起來。
“我疼啊!我就拿手去搓雙腿,結果兩條腿自上而下的,全冒起了一層層拳頭大的水泡。
我哭啊!可你卻在邊上拉住了我那沒眼沒心的老子,嘴裏說着風涼話,說什麽鍋裏的水根本就不燙,我的腿之所以會起水泡,那全是因爲我用手搓的,是自作孽!
除了外表看着嚴重,其實根本沒多大的事!
哈哈哈……可恨我那沒有心的老子,居然也相信了你那滿口的鬼話。
哦,對了,因爲他想要兒子!我知道,他就是想要兒子!他個蠢蛋,以爲你這隻不會下蛋的母雞,真會給他生兒子!哈哈哈哈……”
李佳凝自嘲的笑着,擡手抹了把眼裏,嘴裏喃喃,似發洩,似回憶。
“可憐我痛的恨不能去死,你卻一個勁的說,要生兒子就不能餓肚子,眼下你餓的發慌,可家裏的菜沒了,指着菜籃子,讓傷成那樣的我去給你買藥買菜,我就想問,你的心呢?你還是不是人?還有沒有心?
可恨我那一心想兒子的老子喲!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發現,居然還知道丢給我半管牙膏,讓我抹在水泡上,說是抹了就好了。
等我忍着劇痛,咬着牙,滴着淚,把紅彤彤的雙腿抹成了白色,你就掏出兩塊錢,指着籃子讓我趕緊滾去買菜。呵呵呵……去買菜!”
拖着殘破的身體,明明才十幾分鍾的路程,那時的李佳凝足足走了近一個小時,就隻爲了去菜場買菜。
可即便是年幼的她再能忍,最終也沒能走到目的地,再眼看着要到達時,起了高燒的自己,就那般脆弱無助的暈倒在了路邊……
現在想想,那時的自己怎麽就那麽的蠢,那麽的懦弱呢?
李佳凝哭着笑,笑着哭,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減弱下來,說道最後,她兩眼擎着淚光,心裏發狠,雙手再次蓄力,這一次,她兩手死死的插入賤人的發間,拽住她的頭發,拉着她的腦袋就往地面磕去。
一下、一下、又一下……
可惜,陷入回憶中的李佳凝全然忘記了,這裏是小花園,地面也不是水泥地,所以她再磕,賤人的腦袋也不會有太大的傷害,畢竟是泥巴地,頂多事後得個腦震蕩罷了。
被魔瘋了的繼女再次上手,這一回李敏華是真的怕了,怕的要死!
可惜啊!隻可恨自己眼下被打的沒了力氣,幹不過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砍腦殼,崽子啊,她好恨,也好怕啊,嘤嘤嘤……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李佳凝想着,幹脆打死這個賤女人了事的時候,下課鈴偏生在這個時候不湊巧的響了起來。
猛地聽到鈴聲,李佳凝這才從自己的暴虐情緒中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