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自己就不能對賤人抱有期待,這廚房啊,她中午離開前是什麽樣,眼下還是什麽樣。
爲了晚上能有幹淨水洗澡,李佳凝也隻得自己動手,不過她也不慣得那賤人後媽,沒得她享受、破壞、自己還來幫她擦屁股服務的道理。
隻把燒水的吹壺裏外刷幹淨,加滿一壺水,李佳凝開了爐門就任它燒水。
家裏是木房子,并不怎麽隔音,她在廚房的動靜,在房間裏的兩人如何不知?
李敏華這賤人在開學的那一次,被李佳凝接連的收拾狠了以後,莫名的她還真就有些忌憚發狠、鬼精、還會演戲的李佳凝。
那一役後,她不僅靠不上娘家兄弟了,便是事後跟死鬼告狀,都仍然是不了了之,直接就造成了自己如今吃飯沒人煮,衣服沒人洗,家務活沒人幹的苦逼生活。
有着那一次的經驗教訓在,加上這一個學期以來,那死崽子砍腦殼的也沒有伺候過自己一頓飯不說,反而自己還爲了在死鬼面前演戲,伺候了她好幾頓,這讓李敏華深刻的認識到,那死逼崽子打那次開始,是絕對不會良心發現給自己做飯吃的。
所以哪怕廚房的動靜震天響,她的心裏都不抱希望,更加沒有開門去廚房看個究竟。
李敏華有自知之明的不去看,卻不代表了全然不知内情的羅蘭花不去看呀?
畢竟今天中午,李佳凝還看着她伯爺的面子,好心的招待了她一頓午飯不是麽?
打完了一架,她也是付出了體力的!這會子肚子裏的午飯早就消化光了,聽到廚房傳來動靜,她怎能不激動?
她還滿心以爲,那是李佳凝這個小崽子出門買菜家來了,這會子終于知道要做晚飯了呢!
畢竟在她看來,即便是她與李敏華那個死賤人不吃,那小崽子她自己不也得吃麽?
隻要她自己要吃,等死崽子做好了飯菜後,她就光明正大的去吃呗,她還能攔着不給她這個長輩的吃飯不成?
所以在房間裏聽到廚房動靜的羅蘭花,當即就頂着一張青紫的臉,蹦跶到了廚房來。
見到在燒水的李佳凝,這老娘們二話不說的就上來數落。
“我說凝妹幾,你還曉得回來啊!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不知道家裏有客人嗎?你老子就是這樣教育你待客的?趕緊的做飯,我都餓死了……”
聽到身後某人不客氣的數落聲,李佳凝當即回頭,本想不客氣的給她怼回去的,結果當她看到倒黴伯娘臉上的傷時,李佳凝嘴裏的話就咽了下去,當即改爲了極力的隐忍。
隐忍什麽?自然是這娘們臉上滑稽的傷痕帶來的捧腹啊。
那青紫腫脹的臉,配上她那因爲歲月的摧殘而變成倒三角的眼,不由的,李佳凝就是想笑。
看來傍晚的這場大戰,戰況很是激烈啊!而且,照眼下倒黴伯娘臉上的傷來看,那賤人後媽的戰鬥力也不弱,哈哈哈哈……
至于晚飯?那是什麽?
反正她是吃的好飽,至于家裏的這兩老娘們有沒有的吃,餓沒餓肚子疼,跟她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伯娘,你要吃飯找我那後媽去呀,我又不當家做主,你沒得飯吃,找我也沒用。再說了,你要是真餓了,你自己可以做來吃呀,爲什麽非得等我做給你吃?難道你自己在家都不做飯吃的嗎?”
李佳凝問的理所當然,小嘴跟打機關槍似的說完一大通話,也不等羅蘭花的反應如何,她丢掉手裏還拿着的煤爐門蓋,驕傲的越過堵在廚房門口處的羅蘭花,無視她的态度,更無視她接下來嘴裏的罵罵咧咧,李佳凝直接就出了廚房。
怼了某人一回,李佳凝心情甚好,哼着小調的開門回房,把旅行袋裏的東西都整理歸位後,找好了睡衣就準備去打水洗澡。
至于站在自己房門外,就差沒有指天罵地的伯娘?李佳凝完全不不爲所動,愛罵她罵去呗,自己又不少塊肉。
面對李佳凝無視,把她完全當空氣的态度,羅蘭花也是無奈至極。
畢竟是在人家家,啥都不熟悉,想去弄個飯吃填飽肚子吧,那豬窩一樣的廚房,她都下不去腳。
不得已,羅蘭花隻能咬牙忍下腹中饑餓,哪怕是入睡後在夢裏,她都咬牙切齒的賭咒發誓,等小叔子家來後,自己一定好狠狠的告這兩人的狀!
自己收拾不了這無法無天的一大一小倆賤人,小叔子還能收拾不了?
隻是,讓羅蘭花苦苦期盼的李成功,因爲這趟長途運貨路上出了些纰漏的緣故,直接就導緻,本原定于八月三十一日歸家的他,一直是等到九月一日開學報名了,他才姗姗來遲。
九月一日這一大早,李佳凝無視同樣頂着豬頭臉,每天依然到點就出門去打麻将的賤人後媽;
無視終于耐不住饑餓,最終無法,隻得自己每頓肉疼不已的掏出私房錢,跟那騎着自行車在縣城大街小巷賣大馍的河南人,買五毛兩個的饅頭飽腹。
因着本身私房錢就不多,多花一分錢那都是在割她的肉。
要不是這個遭瘟的弟妹不上道;
要不是個砍腦殼的侄女不懂事;
要不是那個倒黴催的小叔子遲遲不着家,她至于割肉嗎,啊?
你當她存兩私房錢容易呢!!!
要不是因爲實在是餓的頂不住了,要不是還沒有給自家小四要到學費生活費,你當她樂意這兩天在這破地方遭罪呢?
面對遲遲未歸的李成功,陷入焦急漫長等待中的羅蘭花,不由的連帶着他一起,把小叔子一家三口都給記恨上了。
哪怕就是這樣了,明明她自己個來縣城的時候也帶了米跟菜,卻甯願讓那幾把菜放壞了蔫了,也不願自己動手去收拾出廚房來做飯吃。
倒不是羅蘭花懶,而是在她看來,自己要是動手收拾了廚房,哪怕就是隻洗了自己要煮飯吃的鍋跟碗筷,那都是幫着李敏華那死賤人幹了活,減輕了死賤人的負擔。
這樣的事情,她怎麽肯幹?
她臉上的傷,眼下都還沒好透呢!她羅蘭花再是個農村老婦女,你當她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