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十多分鍾,我盡量詳細的将這幾天的事情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我們等待着大師的解釋。廣德大師并沒有因爲我講完而開口,而是在那裏靜坐了一會兒。
我們也不着急,知道可能大師是在思考什麽問題。
“施主,你們的事情我大概已經清楚了。”廣德大師終于開口說道。
“哦?”我有些興奮的說道:“那請大師告訴我們這是怎麽一回事,我們究竟該怎麽做?”
我滿懷着期望,希望大師能告訴我們玩碟仙後究竟爲什麽會這樣,我們應該怎樣做才能結束這一場噩夢?
誰知大師的一句話徹底的澆滅了我的期望。
“阿彌陀佛,佛曰不可說。”大師念了句佛号。
“不。。。可說?”我有些不敢相信大師說的話。
我們花了近一千塊錢來到這裏,還花了那麽久的時間講述,就告訴我們一句“不可說”?
這一句話直接讓韋林爆發了。
“卧槽,我真的忍不住了,你們這是間寺廟嗎,收費那麽貴就算了,問的問題還不可說!?”韋林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情緒很是激動的指着廣德大師的鼻子說道:“像你們這樣黑心寺廟,直接報警查封了算了。”
說完韋林真的拿出了手機準備報警。
即便是韋林這麽激動和大聲的和他說話甚至拿出了手機報警,大師依舊是一副鎮定,淡然的表情。
“施主請稍安勿躁,容老衲慢慢跟你解釋。”廣德大師端坐着挺直着腰杆出聲勸解道。
我拉住了韋林,讓他坐下。韋林還想發作,被我瞪了一眼才心有不甘的坐了下來。
“大師請說。”我禮貌的對大師說道。
其實我心裏也有些不耐煩了,如果這次他還是說一些廢話别說勸解韋林了,我也有發飙的沖動。
大師微笑的說道:“施主,這個世間因果輪回有些該發生的事情必定要發生,我不能洩露天機改變人的命運,否則我便要承擔這樣做的後果。”
這句話感覺像是電影裏面的通俗台詞,在我看來就是一句廢話。
“還請大師指條明路。”我的語氣雖然客氣,可是我的臉色卻沒有那麽好看了。
“唉,罷了”大師看着我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
沉吟了一下廣德大師才說道:“你們所說的碟仙在我看來其實就是做法時的招魂。”
“招魂?”我驚訝的說道。
大師點了點頭。
遲疑了一下,我說道:“大師不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廣德大師說道:“魂不是鬼,你們說的鬼是可以到處害人飛天遁地且不會消散的東西,魂不一樣,魂隻能在特定的地方而且一般來說魂是沒有和人接觸的能力的,隻能在死前的周圍徘徊,一般不出七天魂就會堕入輪回或者因爲陽氣的侵蝕而自行消散,隻有那些含冤而死或者含恨而終的魂魄,他們的怨氣太大不願意入世輪回陽氣也無法将之消滅,他們便會潛伏着,會因爲人的召喚而蘇醒,幫助讓他蘇醒的人完成他的願望,但是這個世間有因必有果他幫助了你們,你們也必須幫助去完成它的事情,若是不做便會爲此付出代價。”
廣德大師說的話讓我的頭腦有些亂。
“大師你的意思是我們召回來了一個魂,隻要完成它的心願就可以将他送走了?”我抓住了他說話的重點說道。
大師點了點頭。
“可是當時請碟仙時并沒有要我們做什麽事情啊。”我回想着當時的情景,張華宇問完問題碟子就開始亂動了,哪裏有什麽提示要做什麽事情啊?
“問。”
“問?”我疑惑的重複了一聲。
廣德大師說道:“世間任何事情都是相互的,即便是佛祖也需要人們的尊敬和供奉才會有能力保佑于你,試想一下它爲什麽要無條件的幫助你們?”
“大師的意思是?”
“你們再去原來的地方将它請出來,去問它到底要你們做什麽事情。”
“什麽?再去請它?”我旁邊的黃思雨忍不住臉色有些發白。
我和韋林也都面面相觑,再去老校舍樓請一次碟仙,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還有這樣的勇氣,對于那個地方我們都是避如蛇蠍。
“你們必須再去一次,這是唯一的辦法。”
“大師,如果我們不去會怎麽樣呢?”
大師眼睛凝重的說道:“不去,可能你們就會如同你那位同學一樣的下場。”
那位同學不用猜指的一定就是王凱,那如果不去我們的下場就是,死。。。
我的心裏有了一絲恐慌。
“可是大師,那個東西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麽兇,我們若是就這樣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大師搖了搖頭:“那個魂應該是剛剛蘇醒怨氣還沒有完全成型,不然它早就對你們全部人下手了,就像你說的你回到家以後就沒再做噩夢一樣,它現在的影響是有一定範圍的,而且它現在害人應該是有先後順序的。”
“先後順序?”我思考了一下說道:“等于說它現在隻能影響某一個人咯?”
“不錯。”廣德大師點了點頭,然後擔憂的說道:“而且算算時間馬上又要有人遇害了。”
說完,大師閉眼念了句佛号。
铛~铛~铛~~~
此時,寺院裏傳來了一陣鍾聲。
鍾聲響起,廣德大師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我們微鞠了一躬,說道:“阿彌陀佛,該說的不該說的老衲都已經告訴施主了,老衲要繼續回佛前誦經了。”
正當我還有很多話的要問的時候,廣德大師突然就下出了逐客令。
我們的門恰巧被推了開,隻見智仁和尚進來了。
先是對着廣德和尚行了個禮,智仁和尚才對我們說道:“各位施主,師叔需要誦經了。”
言下之意,便是要我們走了。
不得不感歎,他們這錢也太好賺了吧,我們過來一共才聊了二十分鍾。
本想再問多幾個問題,可是廣德大師已經坐在了佛前的蒲團上背對着我們不理會我們了,之後我們就被兩個和尚從裏面“請”了出來。
從佛堂裏出來走在回偏堂的走廊上,我有些不甘心的對智仁和尚說道:“大師,我們加錢行嗎,我剛剛還有很多問題沒有問呢。”
智仁和尚搖了搖頭,說道:“施主,這并不是錢的原因,師叔一天最多隻見一個香客,你能見到他已經是緣分了,若是師叔說不見,即便你給再多的錢也是沒用的,師叔見人最多隻見十分鍾,各位施主足足聊了二十分鍾小僧還覺得奇怪呢。”
在智仁和尚不懂變通的臉色中,我們又回到了偏堂。
劉婷早已經在那裏等得不耐煩了,看到我們回來連忙跑了過來。
“你們怎麽去那麽久啊,等的我無聊死了。”劉婷挽住韋林的胳膊抱怨道。
韋林本是一臉鐵青的表情,在看見劉婷以後瞬間就消失了。
“在那裏聽一個和尚扯了半天我早就想走了,任笙這家夥還聽得津津有味。”韋林看了我一眼對着劉婷抱怨道。
他們兩人說話聲音不小,智仁和尚肯定是聽見了,隻是裝作沒聽見一般的站在旁邊。
來這裏的事情基本上也算是做完了,雖然有很多問題沒有問出來,可是還是意外知道了很多東西,差不多也要回去了。
于是我對着智仁和尚禮貌的行了一個禮,說道:“大師既然如此那我們來這裏的事情也都做完了,我們也該走了。”
“阿彌陀佛,我送各位施主。”
于是智仁和尚帶領着将我們送到了寺院大門口。
到了門口,我便對着智仁和尚說道:“勞煩大師了,告辭。”
與這些僧人說了這麽久的話我也有些被帶了進去。
“施主且慢。”
道了個别便打算離去,誰知道智仁和尚又叫住了我們。
隻見他從懷裏拿出了什麽東西遞給了我,定眼一看原來是三張符紙,折疊成了三角形。
“這是師叔叫我交給你們的東西,要你們務必随身帶着。”
說完将東西交到了我的手上,我給韋林和黃思雨每人分了一個。
看我們将東西收好,智仁和尚看着我說道:“師叔還有一句話要我轉達給施主。”
有話要轉達給我?我好奇的說道:“大師請說。”
智仁和尚認真的看着我說道:“師叔說,世間任何事情不可強求,将心放寬去感受人生給予你的饋贈方能活的自在。”
不可強求,活的自在?
“大師請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實在是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智仁和尚搖了搖頭,說道:“這是師叔的原話,若是施主現在不理解那便在以後的時間裏去悟吧,施主慢走。”
說完,智仁和尚就進寺廟裏去了,留下了還在發呆的我。
搖了搖頭,既然想不通這裏面的意思便不再去糾結了,對着韋林他們說道:“我們走吧。”
韋林出了寺廟以後,似是輕松的伸了個懶腰。
“終于出來了,這家黑心寺廟收費這麽坑爹,我都後悔過來了,真不知道任笙你是怎麽做到那麽恭敬的,我真的有好幾次想和那些秃驢打起來了。”
我無奈的說道:“既然都已經花了錢了,總要盡量花的有價值吧,現在都已經出來了你就别在糾結剛才的事情了。”
我知道韋林也隻是說一說,要真打起來裏面的僧人随便一個都可以收拾他,别忘了和尚可是每天都要鍛煉的更别提還有些武僧了。
“行了,我們先下山吧。”
看了看時間也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可是照樣還是有很多遊客往廣安寺裏走。
大家肚子也都有些餓了,雖然前面的廣場上有很多賣小吃的,可是大家都覺得中午還是吃飯比較好,于是我們四人決定去山下找一家飯館吃。
商量好之後我們便開始向山下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