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分,雲沖按時歸來。
他沒有進入沈默的家,卻清晰的感受到了那道沖天的殺意,幾乎籠罩住了眼前的所有一切。
“武道大宗師,果然是傳說中的存在。”雲沖心中驚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沈默年紀輕輕,到底是如何走到這一步?”
别說雲沖的心中不解,就是夏正風的心中當初也有疑惑。
夏正風出自武道世家,自幼習武,是絕頂的修武奇才。
可是,他從一個普通的武者晉入半步宗師的境界,竟然用了将近六十年。
而沈默呢?六年!
他第一次去宗師道的時候,還是一個從來都沒有接觸過武道的新人。
他離開之時,也隻是剛踏入修武的門檻而已。
可是,此番歸來,他的修爲竟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别說雲沖不是他的對手,就是夏正風也傷在了他的手下。
“天才武者,絕世罕見。沈默,應該屬于這一類人吧?”雲沖想到這裏,放心了一些,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突然,他眼前的虛空一陣波動,然後,沈默就淩空而來,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雲師兄,你回來了。”沈默颔首,招呼了一聲。
“沈默,你真的決定了?”雲沖知道沈默不是一個會聽人勸解的人,但是,還是問了一句。
“是,雲師兄。”沈默點頭:“雲師兄,請幫我照顧悠悠。”
“你放心,沈默,我一定會替你照顧好悠悠。”雲沖點頭。
“多謝,我會盡快歸來。”沈默笑了笑,背負雙手,身子突然拔地而起,向着空中飛去。
然後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飄渺的幻影,整個人消失不見。
“沈默,注意安全。”雲師兄愣了一下,才叮囑着。
“知道了!”空中傳來沈默的聲音,卻再也沒有出現他的身影。
西山遠在京雲市郊區,距離沈默的家超過百裏。
整座山占地幾十平方公裏,海拔三百多米。山上全是灌木雜草,幾乎沒有人居住的痕迹。
因爲距離市區太遠,平日裏也沒有什麽人去那裏遊玩,山上顯得很靜谧,也很荒涼。
西山寺是一座寺廟,雖然存在了好幾百年,卻早已經斷了香火。
整座寺廟破敗不堪,在風雨中搖搖欲墜,沒有人去修繕,也沒有人去打理。
沈默離開家之後,隻用了幾分鍾,人就出現在了西山寺的塔尖上。
他背負雙手,俯視着眼前的西山,放出神識,将附近十幾裏範圍的情況都探索了一番。
山上有人,而且不止一個人。不過,他們并沒有全部的聚集在一起。
夜黑風高,到底什麽人窩藏在西山上?沈默幾乎不用多想,心裏就已經明了。
鬼宗的人果然在這裏,沈默目光如劍,心中冷笑,身子一晃,離開塔尖,落向了地面。
他雙腳落地之後,并沒有再停歇,而是緩步向着有人的地方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用神識繼續探查山裏的情況。漸漸的将整座山的情況全部了解,盡在掌握之中。
山上沒有房屋,沒有别墅。卻有涼亭,還有碉堡和山洞。
鬼宗的人都是一群魑魅魍魉,隻會躲在這人迹罕見的荒涼之地而已。
片刻之外,沈默出現在了一處涼亭之外。夜色漆黑,他卻依然看見了涼亭裏的三個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坐在石凳上,臉上帶着一張恐怖的鬼臉面具。
他的身前跪着兩個人,渾身瑟瑟發抖,似乎心中極爲恐懼。
“回報鬼泣大人,我們的行動失敗了。”其中跪地一人用嘶啞而幹癟的聲音道:“對方是宗師道弟子雲沖,實力極爲強勁。
雖然我們想辦法重傷了他,可是,卻沒有把那個小女孩帶回來。屬下辦事不力,求鬼泣大人責罰。”
“責罰?”鬼泣冷笑,聲音如孤魂野鬼般難聽刺耳:“我讓你們去綁架蘇家二小姐,結果,你們一下子被殺掉了兩個人。
我讓你們去帶回那個小女孩,結果,你們不僅沒有把人帶回來,自己還受傷了。
像你們這樣的廢物,我鬼泣不需要。你們自行了斷吧,本大人不屑對你們動手。”
“大人,饒命啊。”那鬼宗弟子一下子吓的魂飛魄散,差點癱軟在了地上,不停的哀求:“屬下此番确實辦事不力,但是,屬下這些年來一直對大人忠心耿耿。
求大人看在小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了小人一命吧。
小人一定戴罪立功,以後再也不讓大人失望。”
“戴罪立功,你如何待罪立功?”鬼泣冷笑:“你們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蘇家二小姐都搞不定,還有臉向我求饒?
宗師道算什麽,一個早已經敗落的宗門而已。若不是夏正風踏入半步宗師境,我早已經帶人滅了宗師道,占了仙石山。
這一次要綁架的那個小女孩就是夏正風的外孫女,我原本準備用她威脅他。逼他就範,爲我鬼宗做事。
可是,瞧瞧你們辦的好事!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她離開仙石山,你們竟然把事情給辦砸了。
我身邊養着你們這群廢物,簡直是我的恥辱。不僅那老鬼對我非常不滿,就是鬼哭都敢當面羞辱與我。
你告訴我,到底是本大人的面子重要,還是你們的命重要?”
“自然是大人的面子重要。”那鬼宗弟子的求生及其強烈,依然不願意放棄最後的希望,哀求着:“大人,你放心,隻要你再給屬下一個機會,小人一定肝腦塗地,死而後已,再也不敢丢了大人的面子。”
“哼!”鬼泣冷笑,吓的身前兩人不敢多言。
聽完三個人之後,沈默心裏才了然。
原來,鬼宗對悠悠出手,并不僅僅因爲自己在仙石山下殺了他們兩個弟子。
而是因爲他們要利用悠悠來逼迫夏正風,讓他爲鬼宗辦事。
可惜的是,夏正風是半步宗師,絕對不是鬼宗的人可以招惹。
而悠悠之前一直都生活在仙石山,身邊有外公和雲沖照顧,他們也尋不到下手的機會。
卻沒有想到自己這次帶着悠悠下山,竟然給了他們出手的機會。
所以,他們才會迫不及待的動手,不僅打傷了雲沖,還差點就擄走了悠悠。
鬼宗之人心思如此惡毒,确實讓沈默怒火滔天。他面無表情的看着涼亭裏的三個人,鼻孔裏冷哼了一下。
“什麽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夜闖我西山寺?”鬼泣臉色一變,身子直接向着空中飛去:“你們兩個,攔下此人。今晚,我要他的命。”
“屬下遵命,大人放心,這個人死定了。”那兩名跪地的鬼宗弟子翻身而起,同時出手,撲向了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