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回皇城
相重陽一愣,愕然看着楚琴。
楚琴說道:“古籍記載,禦魂師可以修煉魂侍,但對魂侍的要求極高,要能與魂主心靈相通。冼白與顧獨是生死之交,我想驗證一下魂侍修煉。”
相重陽說道:“可是顧獨隻是童侍而已,他現在便能修煉嗎?”
楚琴答道:“當然不能,我先留着冼白,待顧獨念力足夠之時,便可驗證。”
說完,楚琴從袖中拿出一隻巴掌大的漆盒放在桌面上。
相重陽喚道:“辛壽,将禦魂盒拿來。”
“是。”辛壽答應一聲,将禦魂盒捧了過來。
相重陽打開禦魂盒,楚琴打開了小的禦魂盒,相重陽将一縷魂從禦魂盒中拈出來,放在了小禦魂盒中,楚琴伸出右手,懸在小禦魂盒上,片刻後,冼白魂上的白點變成了黃點。
楚琴蓋上禦魂盒,揣進懷裏,站起身說道:“告辭。”
回到住處,剛進院子,上官荷就從屋裏走了出來,問道:“怎麽樣?”
楚琴走進屋裏坐下才答道:“大将軍說那些刺客都是後方來的援軍,他不認識那些刺客。”
上官荷看着他,見他不再說話,又問道:“然後呐?”
楚琴答道:“沒有然後,沒有線索,無處調查,隻能暫時擱置。”
上官荷蹙眉說道:“他說是援軍就是援軍嗎?以何爲證?”
楚琴沒有回答,問道:“顧獨醒着嗎?”
上官荷答道:“醒着呐。”
楚琴站起來走進屋,顧獨想撐起身,楚琴說道:“别動,趴着吧。”
顧獨答道:“謝魂主。”
楚琴坐到炕上,對上官荷說道:“你回屋去,我有話跟顧獨說。”
上官荷愕然看着楚琴,楚琴說道:“回屋去。”
上官荷瞪着楚琴往後退,直到門簾落下,楚琴又重複道:“回屋去。”
上官荷一步一個腳印地跺回東屋。
楚琴說道:“我把洗白的魂要來了,等你靈覺再高一些,我教你修煉魂侍的方法。”
顧獨又要撐起身,楚琴按住他的肩頭,說道:“别動。”
顧獨說道:“多謝魂主,敢問魂主,什麽是魂侍?”
楚琴答道:“簡單來說,就是你打架時的幫手,隻聽從你的命令,比活人侍衛更可靠。”
顧獨說道:“多謝魂主。”
楚琴說道:“你也不用謝我,能否修煉魂侍,還是要看你的天賦,而且修煉魂侍很難,從記載來看,近兩百年來,無人能修煉成魂侍。”
顧獨點了點頭,說道:“弟子一定竭盡所能。”
楚琴壓低了聲音:“大将軍說刺客是後方來的援軍,刺客用的手弩不是鎮北關制式,而相重陽卻說刺客是大将軍派的,爲得是給那名副将報仇,冼白是無辜受累。”
顧獨一愣,原來這才是楚琴讓上官荷回屋的真正原因,楚琴不想讓上官荷聽到這些話。
楚琴的聲音恢複了原樣:“以你現在的功力,對付十二個人應該不成問題,你怎麽中了這麽多刀?”
顧獨答道:“當時看到冼白慘死,弟子腦中一片空白,隻想砍死他們。”
楚琴說道:“身處險境,最忌心浮氣躁,意氣用事,我跟你說的話,你都沒有仔細聽嗎?”
顧獨答道:“弟子知錯,魂主恕罪。”
楚琴又壓低了聲音:“以十二名死士對付你們兩個童侍,未免太過不值,此事極爲蹊跷,而且相重陽鼓動我寄書大祭司,要把這件事說成是武仁雄針對禦魂司。”
顧獨輕聲問道:“魂主想讓弟子做什麽?”
楚琴的聲音又恢複了原樣:“你傷得不輕,關中缺醫少藥,我明日去找大将軍,讓他派人送你回皇城調養。”
顧獨答道:“多謝魂主。”
楚琴又壓低了聲音:“武仁雄戍邊十餘載,厥功甚偉,絕不會爲了一名副将铤而走險,我手書一封,你要親手交到大祭司手中。”
顧獨點頭,楚琴站起來走了。
沒一會兒,上官荷挑簾進來,問道:“喝水嗎?”
顧獨答應:“喝,多謝師姐。”
上官荷一邊倒水一邊嗔道:“哪那麽多禮數,真是窮講究。”
顧獨笑着答道:“以前我爹教我,說我們是窮人,萬一能當上童侍,一定要懂禮數,否則會被富貴人瞧不起。”
上官荷淺笑了一下,說道:“咱們之間不用這樣,來,喝水。”
上官荷蹲下,将水碗送到他嘴邊,一點一點的往他嘴裏喂,又說道:“我跟夥房說了,讓他們晚上送兩隻熏雞來,你自己吃一隻。”
“嗯嗯!”顧獨一邊喝水一邊點頭。
第二天,楚琴去找武仁雄,說要送顧獨回皇城調養,武仁雄爽快地答應,當即派了車和人。
上官荷給顧獨準備了兩隻熏雞,偷偷放在包袱裏,囑咐他在車裏吃,别讓護送的士兵看到。
扶顧獨上車後,上官荷又對領兵校尉說道:“我爹是軍政司首座上官明豐,顧獨是我師弟,他要是在路上有什麽閃失,你們都别想好過!”
校尉抱拳說道:“大人放心,卑職必當盡心盡力,護送顧大人安全返回皇城。”
“嗯。”上官荷冷着臉答應。
護送的隊伍走了,楚琴說上官荷:“以後不要這樣,想讓别人盡心,不能靠權勢去壓。”
上官荷問道:“那用什麽?給他銀子呀?”
楚琴說道:“有大将軍的将令,還有我,用得着提你爹嗎?多此一舉。”
說完轉身回院,上官荷嘟着嘴抱怨道:“反正我做什麽都不對。”
走了一上午,顧獨被颠簸得渾身都疼,正想跟校尉商量休息一下,突然心裏生出一股惡寒。
顧獨連忙從懷裏掏出楚琴的手書,撕碎了塞進嘴裏,一邊嚼一邊解開包袱,把熏雞拿出來,就着雞肉把嘴裏的紙咽了下去,然後才大聲喊道:“當心埋伏!”
“殺……”四面八方響起喊殺聲。
顧獨抓起橫刀鑽出車廂,看到得有上百人舉着刀槍棍棒向他們沖來,顧獨又把橫刀扔回車廂裏了。
護送的士兵隻有六個人,或許楚琴能打赢,但顧獨肯定不行,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抵抗,他個子小,看起來像小孩,或許還有機會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