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備戰1
入夜,東方夏岚躺在黑虎的懷抱中,撫着黑虎的腦袋說道:“黑虎,你不要離開我,就算靈皇來找你,你也不許走,你要陪着我,聽到沒有?”
黑虎用巨大的爪子把東方夏岚往懷裏摟了摟,東方夏岚笑眯眯地閉上了眼睛。
顧獨看着黑虎,基本明白了黑虎爲什麽會跟東方夏岚走。
黑虎老了,恐怕也是命不久長,它覺得孤單了,東方夏岚雖然驕縱,但在老者的眼中,卻是個惹人憐愛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曆代靈皇恐怕隻是将黑虎當作珍獸,甚至隻是可用的物品,而東方夏岚卻依戀黑虎,這種感情對黑虎而言,是一種莫大的安慰。
獸于主而言,便如同臣于皇,誰都不會絕對的無所求,付出與回報相差太遠,也就無謂于忠誠了。
第二天,騎在黑虎背上,顧獨在東方夏岚耳邊說道:“你要對黑虎好,你要敬重它,它可能跟你的先祖同齡,它是你的長輩,聽懂了嗎?”
東方夏岚扭回頭白了顧獨一眼,顧獨又問道:“聽懂沒有?”
東方夏岚嚷道:“輪不到你教訓我!”
顧獨說道:“朽木難雕。”
東方夏岚瞬間瞪圓了眼睛,扭回頭斥道:“放肆!”
顧獨說道:“我爲什麽背叛靈皇?就是因爲付出與回報相差太遠!不要覺得身份可以威壓别人,僅憑身份威壓絕不會長久!靈皇比你的身份高多了!”
東方夏岚嘟着嘴轉回頭去,用小手搓了搓黑虎的脖頸。
回到營地,顧獨跟馬重仁說道:“靈國大軍不出二十日必至,向南移營十裏,多放一倍鹿砦,加固營欄,挖掘壕溝,兩營之間也要有壕溝相連,命工匠日夜不停,趕制一萬支硬弓,十萬支箭镞。”
馬重仁應道:“領命!”
顧獨即刻觐見澤帝,說道:“皇上,東方夏岚帶回了黑虎,靈皇必會禦駕親征,國中何人可任統帥?”
澤帝答道:“唯卿一人。”
顧獨看三司,三司都不說話,顧獨擡手作禮,說道:“臣願暫掌兵權,護皇上周全。”
澤帝命人取來兵符,親手交于顧獨,握着顧獨的手說道:“愛卿,我澤國百姓生來不易,愛卿不知久居冰原之苦,澤國不能再回去了,朕南遷之際,已命人将皇宮拆除,萬望愛卿擊退敵軍,保我澤國不滅。”
顧獨答道:“臣知道冰川之苦,靳岚與臣說過,臣定盡全力。”
澤帝又說道:“愛卿掌軍,無須任何顧慮,更不必格外顧及朕,倘若真到了生死關頭,朕雖不及愛卿勇武,卻也能披甲上陣,與将士同生共死。”
“皇上。”三司一同叩頭。
澤帝說道:“無須贅言,靈皇既然可以禦駕親征,朕也一樣能坐鎮中軍!”
第二天,禮夏和東方斌回到營中,顧獨說靈國大軍來犯時,讓東方斌和東方夏岚帶着黑虎去保護澤帝。
黑虎伸爪推了顧獨一下,差點将顧獨推坐下。
顧獨說道:“黑虎,我知道你想上陣殺敵,但是保護夏岚和皇上更重要,況且靈國大軍就是沖着你來的,不能招回你,就會殺掉你,你不想在有生之年,多跟夏岚親近嗎?”
黑虎低下了頭,東方夏岚問東方斌:“不用回山調兵嗎?”
東方斌答道:“當然要去調兵,你去吧,我留下相助顧大師。”
顧獨卻說道:“不要調兵了,糧食不夠吃。”
東方夏岚說道:“我們自己帶,還可以給你們提供一部分糧草。”
顧獨說道:“那好,你去吧。”
東方夏岚嗤了一聲,騎上黑虎走了。
兩日後,東方夏岚回到了亶爰山,看到黑虎,東方星浩驚道:“這是墨玄?”
東方夏岚問道:“什麽墨玄?”
東方星浩愕然盯着墨玄看,東方夏岚急道:“父親!靈國大軍遠征,不出半月就會到達澤國營地,快派兵助戰!再多備糧草,輸送給顧獨!”
東方星浩看着她問道:“顧獨?”
東方夏岚眼色一慌,說道:“他……他掌軍!”
東方星浩又問道:“他?”
“父親!”東方夏岚急赤白臉地嚷道:“軍情緊急!速派援兵!”
東方星浩說道:“你先告訴我,這隻黑虎是從哪來的?”
東方夏岚答道:“我和三哥跟着顧獨去靈國的黑木林找通靈木,遇到了它,我就帶它回來了。”
東方星浩說道:“果然是靈國的墨玄,它怎麽會跟你走?居然還甘願讓你騎乘?”
東方夏岚說道:“父親!這些話能不能改日再說?靈國大軍正向澤國進發,你快召集門人組建援軍呐!”
東方星浩失笑,說道:“援軍與糧草早已備好,即刻便能出發,爲父夜觀天象……”
“不說了不說了!”東方夏岚打斷他,跳上虎背,說道:“我先回去。”
東方星浩斥道:“下來!去見你娘親。”
東方夏岚嚷道:“父親!我要回去保護澤帝!”
東方星浩沉着臉重複道:“去見你娘親。”
“嗯~”東方夏岚嘟着嘴歎氣,跳下虎背,說道:“墨玄,跟我去見娘親。”
墨玄向東方星浩點了下頭,東方星浩一驚,連忙躬身行禮,墨玄跟着東方夏岚走了。
顧獨日日巡視東、西兩座軍營,觀看士卒操練,監查工匠制箭,甚至連馬匹喂養都要詢問。
在他勤勉至公的感召下,三軍士氣如虹,隻待靈國來犯。
另一邊,靈皇親率十五萬大軍渡過界河,浩浩蕩蕩深入草原,向北進發。
是夜宿營,楚琴看到鍾奇站在帳外仰頭望天,便走了過來,喚道:“大祭司。”
鍾奇依然揚着臉,輕聲說道:“楚琴,你于星象可有造詣?”
楚琴答道:“略知一二。”
鍾奇擡手指了一下,說道:“你說說,這星象如何?”
楚琴沒有看天,因爲早已看過了,輕聲答道:“北方明爍,星出奇位,劍指南方,此戰我國大兇。”
“是啊。”鍾奇歎了口氣,說道:“我軍長途奔襲,未及接戰,便已人困馬乏。而敵軍以逸待勞,必然是深溝高壘,足備箭镞,這一戰兇多吉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