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蓄謀
靈國皇宮,靈皇坐在花園的涼亭裏,周圍的宮衛都離着五丈遠,隻有姚賽鳳跪在靈皇面前。
靈皇看着他說道:“你起來呀。”
姚賽鳳答道:“不起來,站着累,還不如跪着。”
靈皇問道:“有什麽消息嗎?”
姚賽鳳答道:“敬學齋的鍾承厚曾經去找過顧獨,把顧獨打傷了,但沒有打死,草民覺得,鍾承厚有能力殺掉顧獨。”
靈皇眼中寒光一閃,問道:“有能力殺掉,爲何不殺?”
姚賽鳳答道:“牽扯到覺靈門,據說當時鍾承厚一看到劍陣,就認出是覺靈門,然後就說沙場定勝負。”
靈皇皺眉問道:“覺靈門中有更厲害的人物?”
姚賽鳳答道:“草民以爲不然,應該是鍾承厚怕覺靈門報複,所以不敢殺掉顧獨,若是覺靈門中有更厲害的人物……”
姚賽鳳頓住,擡起頭看着靈皇,靈皇點了點頭,說道:“是,從來沒有人行刺過朕。”
靜默了一會兒,靈皇說道:“你替朕去一趟敬學齋,讓鍾承厚殺掉顧獨,告訴他,這是朕的旨意。”
姚賽鳳說道:“皇上,草民鬥膽得問幾句話,否則怕辦不成事。”
靈皇應道:“你問吧。”
楚琴回到了皇城,先去找老丈人上官明豐,聽說要讓上官荷去做人質,上官明豐語重心長地說道:“楚琴呐,不能有了小的,就不顧大的吧?好歹荷兒是你的發妻呀。”
楚琴滿臉委屈地說道:“嶽父何以如此褒貶小婿?我又豈會舍得荷兒去做人質?隻是顧夫人非要荷兒去才能安心,爲大局着想,小婿也是難爲。況且顧獨此來隻是協防助戰,荷兒不過是客居覺靈門一段時日而已。”
“唉……”上官明豐搖頭歎氣,低聲說道:“楚琴,常言道,四十不惑,你怎麽還是如此天真?”
楚琴一愣,上官明豐又低聲說道:“你真以爲皇上會咽下這口氣嗎?天無二日,國無二君,澤國本就是從靈國叛逃出去的一支,皇上豈會善罷甘休?”
楚琴皺眉說道:“小婿以爲,值此外族入侵之際,應協力禦敵,不應自相殘殺。”
上官明豐苦笑了一下,低聲說道:“此時才正是下手的最佳時機,不僅可以推诿責任,還能激怒澤國,而且澤國一旦失去了顧獨,便不足爲慮,若是再能将仇恨引向熊人國,那就更好了。”
楚琴皺緊了眉頭,上官明豐歎了口氣,說道:“既然顧獨有要求,你就應當奏明皇上,正好,我也想知道,皇上會如何選擇。”
楚琴心情繁雜地進了宮,奏明顧獨的要求,靈皇冷笑一聲,說道:“兩國簽有國書,現下是外族入侵,我靈國即使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會以任何人與他爲質,他若不懂唇亡齒寒的道理,那便盡可做壁上觀!”
楚琴心中倍覺安慰,雖然上官明豐說得沒錯,皇上是存心想借此時機除掉顧獨,但畢竟顧念着上官荷的安危。
靈皇又說道:“你也是,竟動了讓發妻去做人質的念頭,朕知你一心爲國,忠心可嘉,但身爲七尺男兒,尚不能保全家眷,朕又如何将這江山社稷托付與你?”
楚琴應道:“臣有愧。”
靈皇說道:“你也不必再去見顧獨,朕自會命人送去國書,你歇息兩日,去靈波縣吧。”
顧獨沒有等來楚琴的答複,等來的卻是鎮北關的傳報,說靈國使臣攜國書入關,直向澤國皇城去了。
顧獨當即帶着東方夏岚趕返澤國,路上,東方夏岚問道:“楚琴他什麽意思?”
顧獨答道:“不是楚琴的意思,靈皇還是想除掉我。”
東方夏岚問道:“那怎麽辦?”
顧獨答道:“沒别的選擇,除非隐退。”
東方夏岚急道:“明知是圈套,你也要去?”
顧獨答道:“十年征戰,名動天下,于此外族入侵之際,避無可避。”
東方夏岚嚷道:“楚琴真不是個東西!”
顧獨說道:“他不想殺我,是靈皇想殺我,楚琴畢竟不是靈皇。”
姚賽鳳的敬學齋的客房裏等了四天,才見到鍾承厚。
鍾承厚問道:“尊駕此來所爲何事?”
姚賽鳳答道:“奉皇上诏命,請你老出手了結一件本應早就了結的事。”
鍾承厚說道:“老朽行将就木,遁居于此,不過是荒度殘年而已,皇上所命,實是強人所難,況且老朽也不知道尊駕說得是什麽事。”
姚賽鳳翻了個白眼,說道:“鍾老太爺,顧獨身邊的侍衛可多着呐,你老當初去殺他的時候,有兩名侍衛被你老打得吐了血,他們可恨着你老呐。”
鍾承厚冷聲說道:“你既然知道得這麽詳細,就該明白我爲何不殺顧獨。”
姚賽鳳擡起手,翹着蘭花指掩嘴一笑,說道:“我明白有什麽用啊,這是皇上的旨意,你老這敬學齋還是不是靈國的?你老的親孫女可是大祭司楚琴的如夫人呐。”
鍾承厚說道:“我要見皇上。”
姚賽鳳笑着應道:“成啊,你老去見吧,又沒人攔着你老。”
顧獨先使臣一日回到澤國皇城,即刻進宮觐見,将情況向澤帝講明,澤帝皺眉問道:“國舅何必非要以身犯險?将官如此之多,任何人皆能率軍協防。”
顧獨答道:“非是臣想要去,而是臣躲不了。當年楚琴曾教導臣說,該來的事總會來,怕也沒有用,越怕死得越快。”
澤帝皺眉,扭臉看禮夏,禮夏說道:“楚琴沒跟我說過,楚琴就喜歡他,不太跟我說什麽。”
澤帝把眉頭皺得更緊,顧獨說道:“皇上,即使臣不去,靈皇也不會絕了殺臣之心,而且還會遍告天下,說澤國于外族入侵之際畏敵怯戰,甚至是奴顔婢膝,聯合外族圖謀靈國。”
澤帝說道:“朕可以派兵協防,隻是國舅不必……”
“皇上。”禮夏打斷了澤帝,說道:“世人皆知,澤國統帥是我兄長,若換人領軍,隻怕國内百姓會先生猜忌,更可怕的是謠言四起,人心離散,屆時不戰已敗,靈皇此計一正一反,我兄長去,他便暗藏殺機,我兄長不去,便是誅心。”